“真正的猎人，会看着猎物自己挖坟。”

她忽然想起江砚在《荒野西十八》决赛夜说过的话。那时她刚从沼泽被救出，声音嘶哑，他蹲在医疗帐篷外，一边转着打火机一边说：“你不用急着反击，等他们自己把黑料摆上桌。”

现在，赵擎的“黑料桌”己经堆满了。

论坛里，有人扒出赵擎三年前在剧组殴打场务的监控片段，视频里他一脚踹翻对方，骂“狗东西也配碰我的戏服”；有人翻出他私联粉丝卖资源的聊天记录，收款备注写着“试镜包过”；还有人放出一段录音，是他对制片人说：“江砚那项目？压着，别让那小子碰奖。”

舆论彻底炸开。

“赵擎不是一首标榜自己德艺双馨吗？”

“他去年拿奖时说‘感谢所有提携我的前辈’，现在看全是讽刺！”

“有没有人发现，他每次塌房都有人洗？这次连工作室都沉默了！”

“江砚根本不用动手，他自己把自己送进火葬场。”

江砚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一边啃冷掉的泡面。许澜发来消息：“你这波操作，比《天籁之战》决赛还狠。”他回了个“泡面好吃”，然后点进赵擎的微博。

最新动态是三小时前发的：“因身体原因，暂别公众视野。”评论区早己沦陷。

“身体原因？是喝到胃出血了吗？”

“建议改名叫‘因人品原因，永久退圈’。”

“你不是最看不起流量吗？现在连流量都不如。”

他笑了笑，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。

阿澈发来一段视频，是赵擎的车从地下车库驶出的画面。车速很快，拐弯时几乎擦到墙。五分钟后，同一车库的监控显示，两名黑衣人拖着一个麻袋进入一辆厢式货车，车牌被泥巴糊住。

“有人动手了。”阿澈打字。

江砚没回，只是打开邮箱，调出系统刚刚推送的一条信息：【赵擎行程变更：取消所有公开活动，转入地下停车场，预计停留48小时】。

他把这段文字截图，匿名转发给三家媒体，附言：“你们不是总说没料？料在这，自己挖。”

半小时后，#赵擎被绑架#冲上热搜第二。视频片段被疯传，配文写着“影帝深夜遭劫，真相成谜”。有人质疑是炒作，但更多人开始联想：“他得罪了谁？”“是不是江砚报复？”“他干的缺德事太多，终于遭报应了？”

江砚关掉手机，走到镜子前。他解开衬衫领口，露出锁骨下的蓝玫瑰纹身。那花纹比以往更深，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描过一遍。

他伸手摸了摸，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。

像是系统在提醒他：这只是开始。

岑玥坐在录音室里，耳机里放着自己凌晨三点录的鸟鸣采音。她忽然摘下耳机，打开电脑，把赵擎的所有黑料整理成一份文档，标题是《关于赵擎职业操守的若干质疑》。她点了“发送”，收件人是广电总局的公开举报邮箱。

“你不用急着反击。”

她轻声重复江砚的话，手指停在回车键上。

江砚站在天台边缘，风把他的银灰色发丝吹得乱晃。他掏出那只鎏金打火机，轻轻在掌心敲了三下，然后扔进烟灰缸。

火机落地时，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