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广场中央，六道发光身影同时跃起。

他们的手臂划过夜空，留下蓝色光痕，如同被无形之手写下的代码。

下一瞬，全城137个公共屏幕同步亮起，画面正是孩子们动作轨迹的3D重构——每一帧都精确对应账本上的资金流向，最后一幕，六只手在空中拼出完整的海外账户SWIFT编码，下方浮现一行字：【此舞蹈受著作权与证据法双重保护】。

首播信号被掐了，但没人能删掉己经刻进城市记忆的画面。

社交媒体瞬间炸开。

“我刚在便利店买水，抬头看见屏幕在放一群小孩跳舞，然后突然跳出一串银行账号？！”

“那动作……是不是在画转账路径？！”

“有人录到了！慢放发现第七个动作对应开曼群岛的中转公司！”

“这不是表演，这是现场立案！”

江砚站在控制室，看着舆情热度曲线像火箭一样冲顶。他打开匿名上传通道，把舞蹈原始数据包打包发给十三家媒体、三个监管部门和两个国际反洗钱组织，附言只有一句：“你们查不到的账，他们跳出来了。”

技术员声音发抖：“星耀那边疯了，他们正在远程格式化所有公共屏缓存！”

“没用。”江砚冷笑，“蓝玫瑰残影早就植入系统底层。他们删一次，自动恢复一次。现在全城都在重播‘听障儿童教你们认赃款’。”

就在这时，阿澈发来一段现场视频。

镜头晃动，拍的是观众席第一排。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猛地起身离场，侧脸被灯光扫过——是张秘。

江砚立刻调出系统预判：【张秘行程变更：离开现场，前往地下车库，预计三分钟后启动车辆】。

他把信息转发给本地交通监控AI，备注：“车牌尾号763，涉嫌妨碍公共艺术传播，请协助拦截。”

两分钟后，全市电子路牌同步弹出一条通知：【因发现可疑车辆搭载非法信号干扰装置，全市启动临时交通协查】。

张秘的车刚开出五十米，就被三辆巡逻车前后夹停。

江砚关掉监控画面，走到排练厅。孩子们正围在一起看手机，有人指着热搜笑出声。#听障儿童跳出了亿元赃款# 己经冲上榜首，底下全是改编段子：“建议查查他们会不会顺便跳个世界杯冠军？”“这舞我儿子也能跳，让他去税务局上班行吗？”

阿澈站在窗边，手里攥着一张纸，是刚才系统自动生成的舞蹈著作权登记证明。

江砚走过去，用手语问他：“怕吗？”

阿澈摇头，打出一句话：“他们以为聋哑人跳舞，是为了被听见。但我们今天跳的，是为了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。”

江砚笑了，正要回话，手机突然震动。

系统提示：【新成就解锁：无障碍艺术开拓者（社会影响力+300%）】。

他抬头看向广场方向，夜空依旧亮着蓝玫瑰的残影。那些曾被当成流量垃圾的视觉符号，此刻正一遍遍重播着孩子们的手势——每一次抬手，都是对沉默的反击；每一次落脚，都踩在罪证的心跳上。

他摸出那只被扔进烟灰缸的打火机，发现外壳己经被压得变形，但火石还能用。

他轻轻一擦，火苗窜起，映在阿澈的镜片上。

“知道为什么选他们吗？”江砚用口型说，“因为聋哑人的舞蹈，最不会被窃听。”

阿澈看着那团火，缓缓抬起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弧。

火苗晃了一下，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