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没否认。

“所以你现在是要用这个八音盒，逼我选边？”许澜声音发颤，“你要我背叛沈砚舟，背叛我这么多年拼来的地位，去陪你打一场可能输得精光的仗？”

江砚看着她，终于开口：“我不是在逼你选边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是在问你，还想不想做个人。”

许澜僵在原地。

江砚伸手，轻轻把八音盒的盖子合上，然后推回她面前：“你可以现在就走。我可以删掉预览片，可以假装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从这一刻起，你每一次签合同，每一笔收入，都会沾上她的血。”

许澜没动。

江砚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搭上门把：“随你。”

他拉开门，走廊的灯光照进来一半。

许澜忽然开口：“下次发布……提前告诉我。”

江砚脚步一顿。

她没看他，只是把八音盒紧紧抱在怀里，像抱着某种即将熄灭的火种。

“我不是站你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装瞎了。”

江砚没回头，手在门把上停了几秒，然后轻轻把门带上。

他刚走到电梯口，手机震动。

系统提示：【关键人物情绪阈值突破，预判模式升级中】

他低头看了眼屏幕，正要收起手机，突然又停下。

转身往回走。

推开工作室的门时，许澜还没走。

她正蹲在地上，用袖子一点点擦干地毯上的水渍。八音盒放在一旁，盖子半开，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发条装置。

江砚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
许澜擦完最后一片水痕，抬头看他。

“你落了个东西。”她指了指控制台。

江砚走过去，发现是那只打火机。他刚才明明记得揣进了口袋。

他拿起打火机，金属外壳己经凉了。

许澜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递过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记的。”她声音很稳，“沈砚舟这三年给你使过的绊子，我能想起来的，全写在这儿了。不算多，但够你再剪一条MV。”

江砚接过纸条，没打开。

许澜转身走向门口，在经过他身边时，忽然低声说：“别用我当挡箭牌。我要是站出来，是因为我自己想站，不是因为你救过我。”

她拉开门，走廊灯光照进来。

江砚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，边缘己经有些发皱。

许澜走出去两步，忽然又停下。

她没回头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碰了下右耳垂——那里戴着一枚极小的银色耳钉，形状像一把钥匙。

然后她迈步离开。

江砚低头看着手中的打火机，拇指再次划过火石。

“咔。”

火苗窜起，映在控制台的玻璃屏幕上，像一颗短暂燃烧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