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：程野的摇滚审判

张秘的手伸向杯盖，缓缓旋开。江砚的手机屏幕暗着，倒映出天花板的冷光，而他的指尖正轻轻敲击耳返边缘，像是在测试某种频率。

三分钟后，舞台通道亮起蓝光。江砚摘下西装外套，露出内搭的黑色无袖背心，银灰挑蓝的发尾在灯光下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。他没看观众席，也没理主持人递来的流程卡，径首走向乐队区。

“江老师，您这造型……”场务刚开口。

“今晚不走流程。”江砚把耳返塞进耳朵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全场安静了一瞬，“我跟程野老师，来点真的。”

话音落，主舞台灯光骤然压暗。一束追光打在评委席中央——程野翘着二郎腿，手里转着拨片，满脸写着“你算哪根葱”。

“哟，江家少爷也敢上台？”程野冷笑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“上回不是靠剪辑赢的？这回准备让粉丝刷多少票？”

江砚站在舞台边缘，鎏金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一圈，又一圈。他没回嘴，反而摘下耳返，轻轻放在钢琴上。

“程老师，”他开口，语气像在聊天气，“您左耳听高音，是不是总差那么一拍？”

全场一静。

程野脸色变了：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
“0.8秒。”江砚抬眼，“从《金属狂潮》副歌进主音，您每次都慢半拍。不是技术问题，是听力。”

“放屁！”程野猛地站起，吉他砸在支架上发出刺耳嗡鸣，“你懂个锤子摇滚？流量小鲜肉也配谈音乐？”

“我不配。”江砚笑了笑，走向贝斯手，“但我可以改您的歌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程野怒极反笑：“行啊，你改！要是改得比我原版差，当场滚下台！”

“要是改得比你强呢？”江砚接过贝斯，手指轻轻拨动琴弦，低音如蛇信吐信。

“老子砸吉他认输。”程野咬牙，“你要是能让我听出节奏偏差，我程野从此不碰摇滚！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江砚点头，向乐队抬手，“《金属狂潮》，降B调，贝斯主控，节奏偏移0.8秒。”

音乐起。

原版《金属狂潮》是典型的三和弦暴击式摇滚，鼓点炸裂，吉他撕天。但江砚这一版，贝斯线像一条银蛇从地底钻出，缠绕着鼓点，却偏偏错开原曲0.8秒，精准卡进程野听觉盲区。

程野脸色一变。

他本能想跟上原节奏，却发现耳朵接收到的信号和身体记忆对不上。左手按弦的瞬间，右手扫弦慢了半拍，音符炸出毛刺。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强行提速。

江砚却突然放缓，贝斯线如藤蔓缠绕，节奏拉长，音色沉入低频区。全场观众只觉得胸口发闷，心跳被无形力量牵引，竟不自觉跟着那条贝斯线起伏。

“他在用低频压制程野的节奏感！”台下有人惊呼。

“不是压制，是重构。”另一人摇头，“江砚在用贝斯重新定义这首歌的节拍轨道，程野根本没法抢回主导权！”

程野额头冒汗。他猛地抓起吉他，准备用高音solo强行夺回控制权。手指在琴颈上疾驰，高音撕裂空气——

可就在最高音即将爆发的瞬间，他右耳突然嗡鸣，左耳却像被棉花堵住。破音了。

“啊——！”他怒吼，手指在弦上滑出刺耳噪音。

全场死寂。

江砚却没趁机炫技。他反而停下贝斯，静静看着程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