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换衣间,江砚打开服装箱的瞬间就知道不对劲。
西装颜色深了两个度,剪裁也变了,明显不是他那套定制款。
“服装组被收买了?”苏砚站在门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是收买,是替换。”江砚冷笑,“他们想让我穿错衣服,最好在镜头前显得像个不懂规矩的暴发户。”
他没换,而是首接抓住西装领口,用力一撕——
布料裂开的声音清脆响亮,内衬露出一片暗蓝底纹,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半开的玫瑰。那是他母亲生前最后一张设计稿,她曾说:“花不开在阳光下,才最倔强。”
他脱掉外套,又解开衬衫扣子,露出整个背部。
巨幅纹身铺满脊背:银河漩涡中央,一只凤凰昂首振翅,尖喙正啄碎层层金丝编织的牢笼。线条凌厉,色彩浓烈,像是把整片夜空穿在了身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岑玥推门进来送耳返设备,一眼看到那幅纹身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这画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是我十六岁那年画的,贴在宿舍墙上,第二天就被撕了。”
“我没撕。”江砚系上衬衫,“我把它纹在身上,是因为你说过一句话——‘笼子关得住人,关不住声音’。”
岑玥没说话,只是默默把耳返递给他,指尖在接触到他手腕时微微抖了一下。
---
控制室,张秘盯着监控画面,看到江砚撕衣露纹身的那一幕,手指猛地攥紧鼠标。
“疯了!他这是要搞行为艺术?”
技术员擦了把汗:“他刚把新歌谱发给乐队,编曲全改了,加了京剧和金属……完全不是原版。”
“查他耳机有没有问题!”张秘吼。
“查过了,信号干净。但他手机一首在录音,现在公放着一段音频,我们这边的监听系统……好像有点干扰。”
张秘抬头看向主控屏,忽然发现自己的指令语音正在循环播放:
“……让他唱到声带痉挛……让他唱到声带痉挛……”
“关掉!快关掉!”他拍桌而起。
“关不掉!系统被反向注入了音频流,所有终端都在自动接收!”
张秘脸色骤变,刚想拔掉电源,江砚的声音却通过内部广播响了起来:
“听说有人想让我唱到失声?”
他站在舞台入口,手机举在半空,录音还在放。
“这玩意儿,你们自己先听了三小时吧?”
灯光骤暗。
一束幽蓝追光打下,正照在江砚的背影上。凤凰展翅,金丝断裂,银河流转。
系统提示悄然浮现:【声波反制程序激活,目标设备己陷入反馈循环】。
控制室里,张秘突然抱住头,耳边炸响无数个自己的声音:
“让他破音……让他破音……让他破音……”
江砚抬起手,将麦克风贴近唇边。
乐队屏息。
观众静默。
他还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