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：评委席的黑色交易

江砚的手还没从麦克风上移开，系统提示就跳了出来：【评委王志安账户三小时前接收500万，资金链溯源至星耀文化BVI子公司】。

他没动，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掌心，金属外壳贴着皮肤发烫。舞台的追光还钉在他背上，那幅凤凰啄碎金丝笼的纹身在蓝光下像烧起来一样。控制室的混乱还没平息，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张秘那句“让他唱到声带痉挛”，可他知道，真正的战场不在台上，而在那些西装笔挺、笑容体面的评委席。

后台通道的灯忽明忽暗，像是谁在频繁切换电路。江砚脱下耳机，随手丢给助理，说了句“别让人进控制室”，转身就往评委休息区走。银灰发丝上的金粉随着步伐簌簌掉落，在地砖上划出一条细碎的痕迹。

走廊尽头，王志安正低头看表，手里捏着一个银色U盘，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着加密通讯器。他穿得一丝不苟，领带夹是某瑞士疗养院的慈善纪念款，江砚扫了一眼就记住了编号——系统刚推过来的账单里，这编号对应着他女儿上季度的“神经修复疗程”。

“王老师。”江砚靠在消防栓箱旁，声音不高，“您女儿在阿尔卑斯山脚那家疗养院，上个月开始用新型脑波干预治疗了吧？费用涨了三成，医保不报。”

王志安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：“江先生，评委离场有安保流程，您挡着道了。”

“我不是来走流程的。”江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，轻轻在掌心转了一圈，“我是来问一句——您当年在地下酒吧唱《锈铁》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有一天，自己会为了五百万，把评分表当卖身契签？”

王志安猛地转身，眼神变了：“你查我？”

“我不用查。”江砚笑了，“我只问你，当年你主唱那首《铁肺》，唱到第七遍声带撕裂，医生说再唱一次就永久失声，你为什么还要上台？”

王志安嘴唇动了动。

“因为你说，‘金属不是噪音，是被世界堵住嘴的人在喊’。”江砚把录音笔往前递了递，“现在呢？您帮星耀打分，跟当年在酒吧卖唱，哪个更像喊？哪个更像跪？”

王志安没接，反而把手伸进西装内袋，拇指己经按在加密器的启动键上。

江砚不急，反而从袖口抽出一支鎏金打火机，“咔”地一声点着。火光映在他右眼角的泪痣上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
“您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找您吗？”他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，“因为前三轮投票，您至少压了两个有潜力的新人。可昨晚，您给岑玥打了9.7，比平均分高0.4。说明您还没彻底瞎。”

王志安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您女儿的病，需要持续治疗三年，预估费用一千八百万。”江砚收起打火机，从手机调出一张转账截图，“江氏欧洲医疗基金刚预付了第一笔六百万，备注写的是‘艺术扶持专项’。不求回报，只求您记住——有人比资本更怕天才被埋。”

王志安盯着那张截图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您要是觉得这是收买，”江砚把录音笔塞进他手里，“那就扔了它。至少它死之前，听过一句真话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皮鞋在地砖上敲出清晰的节奏。走到拐角时，他停下，没回头：“对了，您当年那支乐队的demo带，我找到了。母带保存完好，音质比现在某些修音修到妈不认的‘神曲’强多了。”

王志安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录音笔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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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分钟后，评委休息室的监控画面突然中断。

江砚坐在化妆镜前，助理正给他卸舞台油彩。他闭着眼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系统提示不断弹出：【王志安登录个人微博】【王志安连接外网】【王志安上传加密文件至媒体爆料平台】。

“他发了？”助理问。

江砚睁开眼，镜子里的人右眼角泪痣清晰可见：“没发，但他在编辑。”

“万一他反悔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