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静了一秒。

“卧槽！这什么操作？”导演猛地站起来，死死盯着监视器，“钢索断了？他怎么预判的？”

技术员冲上去检查钢索断口：“材料疲劳……应该是测试时累积的应力……”

“放屁。”江砚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，声音不大，“我踩上去之前，它就己经在抖了。”

没人接话。所有人都盯着那根断裂的钢索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舞台。

江砚走到导演身边，手指敲了敲监视器屏幕：“刚才那一下，是不是特别像《记忆迷宫》里阿澈设计的‘失重回旋’？我改了点节奏，你们觉得能用吗？”

导演愣了两秒，突然狂喜：“能用！太能用了！这他妈是神来之笔！”

“那就记一下。”江砚笑了笑，“下次彩排，这动作加进正式流程。”

技术员还在检查地板：“奇怪，这振动系统怎么自己启动过？主控箱显示有短时通电，温度也偏高……”

“哦，我刚才摔那一跤，可能碰到了开关。”江砚耸耸肩，“下次记得贴个‘小心漏电’的标。”

导演己经掏出本子狂记：“江老师，这即兴发挥太绝了！观众肯定炸！”

“炸就对了。”江砚活动了下手腕，掌心一道细长伤口正往外渗血，被袖口压着，没流出来，“舞台嘛，不出点意外，怎么叫live？”

他转身往后台走，路过控制台时，顺手把手机从裤袋拿出来。屏幕亮着，系统提示：【钢索篡改痕迹己锁定，来源：星耀文化远程操控终端】。

他没多看，首接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走廊尽头，张秘正站在监控室门口，脸色发白。他刚才全程看着江砚起跳、旋转、落地，像是看着一场不可能发生的逃生。

江砚从他面前走过，脚步没停。

“江老师。”张秘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刚才……您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
江砚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右手在袖口轻轻一推金丝眼镜：“你说呢？”

张秘没说话。

江砚笑了笑：“我只知道，下次再想让我摔，记得把钢索换同一型号的。刚才那根，是三年前的库存货，拉力差了12%。”

张秘瞳孔一缩。

江砚转身继续走，声音飘在身后：“还有，别让沈总太失望——我这人，越是从高处掉下来，跳得反而越高。”

他走进更衣室，反手锁门，脱下西装外套。掌心的伤口己经渗出血，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，一滴，两滴。他没包扎，只是从内袋掏出U盘，插进手机。

文件还在。

他点开视频，赵擎在密室里数钱的画面再次出现，七张评委档案摊在桌上。江砚把视频加密，发给那个隐藏联系人，附言：“该你了，知行老师。”

手机刚收起，系统又震了一下。

【振动地板数据残留未清除，建议立即处理】

江砚起身，走到洗手池边，拧开水龙头。他把手机贴在瓷砖上，蓝牙重新连接，输入一串清除指令。水流声盖住了系统提示音。

三分钟后，他走出更衣室，走廊灯又闪了一下。

他脚步没停，右手插在裤袋里，指尖还沾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