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：致命的高空舞台

江砚把U盘塞进西装内袋时，指尖还带着血渍的黏腻感。走廊灯又闪了一下，他没抬头，只是用袖口把那点红蹭干净，步子没停。三分钟前天台的风还在耳边呼啸，现在他己经站在彩排大厅的入口，银灰发丝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。

“江老师，高空舞台还没通电，您先别上去。”技术员拦在控制台前，手里捏着检测报告，“钢索承重测试要等半小时后。”

江砚点点头，目光扫过透明玻璃舞台。十米高，悬在半空，底下是黑压压的设备区。他走近控制台，声音不高：“追光灯加两组，我要让每块玻璃都反光。”

技术员一愣：“这……彩排流程里没这要求。”

“流程是我写的。”江砚转着手里的鎏金打火机，火机边缘磕在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，“灯光调好了，我跳一段新编的solo，导演说能用就留着。”

技术员犹豫两秒，还是去调整设备。江砚靠在控制台边，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。界面弹出一条信息：【钢索承重数据被篡改，预计断裂时间：2分47秒】。

他眼皮都没抬，只把手机塞进裤袋，蓝牙静默连接。

舞台下方，振动地板的主控箱还处于休眠状态。阿澈当初设计这套系统时说过：“光斑是节奏的眼睛，聋子能看，正常人也能踩。”江砚记得频段密码——3-7-4，紧急模式，三组光斑螺旋上升，刚好够完成一个360度空中旋转。

现在的问题是，没人会让他提前启动系统。

他走到舞台边缘，鞋尖轻点玻璃面。冷光映着他的倒影，像踩在虚空之上。他忽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踉跄，膝盖重重磕在接线盒边缘。

“哎哟！”他低呼一声，顺势蹲下，“这地板漏电？”

技术员立刻冲过来：“不可能啊，还没通电！”

江砚皱眉检查，手背擦过接线口，借着身体遮挡，拇指在手机上快速点开蓝牙，输入频段。三组光斑瞬间亮起，在透明舞台上划出螺旋轨迹，一闪即逝。

“没事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，“可能静电。”

技术员松了口气：“要不您先等会儿，等测试完再上？”

“等不了。”江砚活动了下手腕，抬头看天花板上的钢索，“我这舞，就得趁心跳还在加速的时候跳。”

他踏上舞台，脚步轻缓，像是随意走动，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光斑预设的节奏点上。系统倒计时：1分12秒。

导演在监视器前皱眉：“江老师，您这走位不太对啊，原定动作是从左侧起跳……”

“改了。”江砚站在舞台中央，对着摄像头笑了笑，“这段solo，我要让全中国记住。”

倒计时58秒。

他开始动。第一个八拍是地面滑步，节奏压得极低，像在试探地板的回应。光斑在他脚底微微闪烁，频率稳定。倒计时45秒时，他忽然加快脚步，脊椎一拧，完成一个侧旋，右脚精准踩中第二道光斑。

倒计时30秒。

钢索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，像是金属在低语。江砚耳朵动了动，没停。他抬起右手，打火机在指间一转，火光一闪即灭。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，观众以为是习惯，其实是他在确认时间——火机开合一次，正好两秒。

倒计时20秒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脊椎绷紧，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光斑系统只剩最后15秒续航，他必须在断裂瞬间起跳，早一秒浪费节奏，晚一秒就是坠落。

倒计时10秒。

他忽然停下所有动作，单脚立在舞台中央，左手缓缓抬起，像是在等一个不存在的节拍。导演刚想喊停，钢索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咔”。

断裂了。

江砚在钢索崩断的瞬间跃起，身体在空中以脊椎为轴完成360度旋转，右脚精准踩中最后一道光斑。玻璃面传来轻微震动，反作用力将他推向安全区边缘。他落地时单膝跪地，右手撑地，左手仍举在半空，像定格谢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