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:预判模式的极限
许澜夺走打火机的瞬间,江砚掌心一空,金属余温还贴着皮肤,系统提示却在此刻弹出——【24小时后,北纬34.2°,东经108.9°,七级地震】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把左手缓缓贴在舞台地板上。振动还在,是阿澈为《双面》设计的残余波段,但更深处,有种几乎无法察觉的、规律性的微颤,像大地在梦中翻身。
“三秒一次。”他低声说。
许澜皱眉:“什么?”
“不是设备问题。”江砚闭眼,“是地壳P波,初震前兆。”
全场没人听见这句呢喃。导播刚宣布加赛环节开始,评委程野敲着桌子:“江砚,来段即兴的,别光靠特效吃饭。”
江砚睁开眼,把耳返摘下来,贴在地板上,又示意全场安静。
“你们听不到,”他说,“但脚下,每三秒一次的轻微震动,是大地在呼吸。”
观众席一片哗然。有人笑出声,觉得他在玩行为艺术。评委席有人翻白眼,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玄学。
系统倒计时跳动:【2分43秒后,震动频率将提升至可感知阈值】
江砚没解释。他抬起手,掌心朝下,轻轻拍地三下——啪、啪、啪——节奏与地底波动完全同步。
阿澈在控制室瞳孔一缩,立刻调低振动地板的阻尼,让舞台进入“被动共振”模式。整座舞台开始以极低振幅,跟随地壳的节奏轻轻起伏。
“这小子……要拿地震当节拍器?”程野猛地坐首。
江砚站起身,抓起麦克风,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地底钻出来:“我叫它《地鸣》。”
前奏是掌击地板,三连拍,间隔精准。他哼出一段低频旋律,音高随震动微调,像在与某种古老频率对话。副歌前,他突然抬手,指向观众席第一排。
“岑玥。”他喊。
岑玥一愣,举手:“在!”
“你录音笔里录过多少种声音?风、雨、鸟叫……有没有录过,大地要醒过来的声音?”
她摇头,眼睛却亮了。
“现在开始录。”江砚把麦克风对准地板,“这声音,以后叫《地鸣》。”
他单膝跪地,手掌全贴在台上,声音透过麦克风扩散:“大地不是死的。它会疼,会喘,会预兆。我们听不见,不是它没说——是我们太吵。”
全场静了。
三秒后,震动再次传来。
啪。
江砚应声而唱,音色沙哑,带着气声,像在模仿地壳断裂的摩擦。旋律没有固定调式,全凭震动频率实时调整。每一次P波抵达,他的音高就微微上扬,像在追踪震源的脉动。
控制室里,阿澈的手指在面板上飞舞。他把振动传感器数据实时映射到音高校准器上,发现江砚的演唱误差不超过0.3Hz。
“他在用身体当频率计。”阿澈喃喃。
副歌来了。
江砚突然站起,麦克风高举,声音炸开:“听——!”
那一瞬,地下震动强度陡增,舞台微微晃动,灯光系统自动触发防震模式,光束开始不规则闪烁。
而江砚的副歌,恰好卡在震动峰值。
“地!在!鸣!”
三字出口,全场观众脚底同时一震。有人惊叫,有人跳起,更多人愣住——这根本不是舞台效果。
程野猛地站起,手砸在评分牌上:“这他妈是预言!”
他抓起评分牌就往地上摔,咔嚓一声,塑料碎裂。其他评委还在犹豫,他怒吼:“还打什么分?他唱的是明天要塌的地!”
江砚没停。他把麦克风递向观众席:“这首《地鸣》,送给所有在深渊仰望星空的人。”
声音落下,第一排的岑玥第一个举起录音笔,大喊:“我录到了!地在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