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三万观众齐声回应。
“地在说话!”
“地在说话!”
声浪汇聚,竟与地下震动形成共振。舞台灯光不再乱闪,而是开始以震动波纹为节奏,一圈圈扩散,像地壳裂痕在光中延展。
系统提示弹出:【震动频率偏移0.6Hz,原旋律失效风险97%】
江砚闭眼。
他知道,震源深度变了。
原定的副歌结构会脱节,就像预言说错了一秒,全盘皆崩。
但他没改旋律。
他改了自己。
深吸一口气,他仰头,发出一声极长的气声长音,音高缓缓爬升,像在追赶地壳的节奏。就在震动再次抵达的瞬间,他的音高精准咬合新频率。
副歌重启。
“地!在!鸣!”
这一次,灯光彻底同步。光波与震动同频,舞台像一块巨大的共振板,把地底的预兆,翻译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2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类能懂的语言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首到震动停止。
江砚站在原地,鼻腔突然渗出血丝,顺着他推眼镜的动作,在镜框边缘划出一道红痕。
系统弹出新提示:【预判模式己达认知极限,建议暂停使用】
他抬手擦掉血,对着控制室方向轻笑:“预判不是算命,是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。”
然后,他把沾血的手指,按在舞台边缘的振动传感器上。
阿澈在控制室看到波形图猛地跳起——那是一段从未记录过的低频波,振幅稳定,频率与《地鸣》完全一致,但多了一种生物性的震颤,像心跳,又像呼吸。
“这……”他手指发抖,“这是母频。”
不是程序生成,不是物理模拟,是江砚用身体和血液,把一场即将发生的灾难,转化成了可被复制的音乐基因。
评委席上,程野捡起碎裂的评分牌,突然笑了:“老子二十多年没见过这种人——把地震当伴奏,拿命当混响。”
他把碎片往桌上一拍:“这轮,我只认一个赢家。”
江砚没听清他说什么。他低头看着手机,系统界面第一次出现红色边框,签到按钮灰了下去。
【预判模式进入冷却期,倒计时23:59:59】
他合上手机,正要走下舞台——
岑玥冲上来,举着录音笔:“江老师!我录到了!地鸣的结尾,还有个声音!”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像……有人在地下说话。”她回放录音。
江砚接过,戴上耳机。
在《地鸣》的尾音里,确实有一段极低频的杂音,像是某种语言,又像是心跳的回声。
他正要细听——
许澜突然从侧幕冲出,一把夺过录音笔:“别听!这段音频频率和疾控中心通风井的共振频段一样!”
江砚一怔。
她盯着他鼻腔的血迹,声音发紧:“你己经超载了。再听,会耳膜破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