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这个。”
音箱里传出细微的声响:风掠过树梢,露水滴落,远处有鸟扑棱翅膀。时间戳显示:凌晨三点十二分。
“这是上周在生态园录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为了什么预兆,也不是为了热搜。就是一群鸟,睡醒了,开始叫。”
岑玥听着,眉头慢慢松开。
“真正的音乐,”江砚敲了敲音箱外壳,“不是靠系统给的创意,也不是靠灾难撑场面。是你在没人听的时候,依然愿意录下一声鸟叫。”
他打开手机备忘录,敲下一行字:
“真正的力量,不是预判地震,是让世界在震后还能听见鸟叫。”
然后他把这段文字转成二进制码,导入音频文件的隐藏轨道,设为母带起始标识。
“你新专辑的第一声,就用这个。”他说,“不加混响,不加修音,就让它干干净净地响。”
岑玥低头看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那我给它起名叫《醒》。”
江砚点头:“行,就《醒》。”
他正要起身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系统提示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“你拿到的只是冰山一角。想要完整的资金穿透图,明晚十点,城西废车场,B12区。”
江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,删掉,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。
也可能是突破口。
但他现在不能动。
系统还在冷却,耳朵还在嗡鸣,身体像被抽过一遍筋骨。他得等,等程野的首播,等舆论烧起来,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自己露出马脚。
他走出帐篷,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灿烂。有人喊他过去合影,他笑着摆手,示意自己得缓会儿。
许澜走过来,递了瓶水:“你刚跟程野说了什么?他看你的样子,像要替天行道。”
“我说了实话。”江砚拧开瓶盖,“有些人,欠了太久的债,也该还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盯着他,“你拿什么还?系统不能用,身体快到极限,你还敢往火里跳?”
江砚喝了口水,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不靠系统。”他说,“我靠的是,有人以为我倒下了,其实我只是蹲下来,等他们自己走进陷阱。”
他抬手,转了转那枚鎏金打火机,咔嗒一声,火苗窜起,又熄灭。
许澜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刚才在洗手间,用了备用机。”
江砚一顿。
“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?”
“我注意你很久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从你第一次在首播里转打火机开始。”
江砚没接话,只是把打火机收进口袋。
远处,程野站起身,拎着吉他往首播区走。他的助理想拦,被他一把推开。
江砚望着那个背影,嘴角微扬。
火,要烧起来了。
他摸出手机,打开录音功能,对着空气说了句:
“B12区,明晚十点,我记下了。”
手机屏幕亮着,倒映出他右眼角那颗泪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