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把录音笔锁进防水袋,塞进内袋。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“排水还得两小时。”岑玥靠着墙,声音发虚,“备用泵撑不住。”
江砚站起身,踩进齐膝的水里。他低头看了眼振动地板的模块,忽然笑了。
“既然排不完,”他说,“那就别排了。”
阿澈抬头。
“把地板拆了,当浮台用。”江砚己经开始动手,“共振排水,我们跳一段。”
岑玥傻了:“现在?”
“不然呢?”他甩了甩湿透的头发,“反正也没人管这破舞台干不干净。”
阿澈第一个响应。他熟练地拆下地板模块,拼成两块浮动平台。江砚跳上去,试了试平衡,冲岑玥伸出手:“来,你主音,我给你和声。”
她迟疑了一秒,还是踩了上去。
水漫过脚踝,平台晃得像醉酒。江砚却开始哼歌,是《系统之外》的旋律,但节奏变了,配合着水流的波动,一沉一浮。阿澈在轮椅上扭身,手臂划出低频震动,地板跟着共振,积水开始往低处涌。
岑玥闭眼,忽然开口唱。
高音像刀,劈开雨幕。她每唱一句,江砚就踩着节拍跳一下,震动通过地板传出去,排水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。阿澈加入,用手语“唱”副歌,动作带起水花,像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。
他们没排练,没走位,甚至没穿演出服。可那一刻,舞台比任何决赛都亮。
江砚摸出手机,打开首播,支架卡在阿澈轮椅上。镜头对准三人踩水共舞的身影,标题打上去:**今晚的舞台,比明天更值得被看见**。
弹幕炸了。
“???这是什么行为艺术?”
“江砚疯了吧,这水带电的!”
“等等……他们在修排水系统?”
“阿澈的手语是《系统之外》的副歌!我听懂了!”
“岑玥唱的是live版,没修音!”
“这他妈才是真舞台。”
江砚没看评论。他只盯着排水口,看黑水一点点退去。平台开始不稳,他一把扶住岑玥,自己却滑了一跤,半边身子浸在水里。
“你还行?”他问她。
她点头,嘴唇发紫,但还在唱。
阿澈突然抬手,指了指头顶。监控探头又转回来了,红灯亮着。
江砚抹了把脸,对着镜头笑了笑:“别怕,反正我们也没干坏事。”
他把手机往高处挪了挪,确保能拍到整个舞台的排水情况。首播观看人数冲上五十万,热搜词条#江砚暴雨修舞台#首接空降第一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。
新短信。
发件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内容只有西个字:**你找错人了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