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:暴雨中的决战
手机震动的瞬间,江砚正把保温杯塞进岑玥手里。
那条陌生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,字没变,可他盯着看了三秒,忽然觉得后颈发紧。不是恐惧,是熟悉——就像小时候在钢琴房听见母亲哼歌的调子,下一秒却从监控里看到她被人拖进B12区车库。
他抬手推了下金丝眼镜,屏幕自动弹出系统提示:【舞台排水系统异常,暴雨将致漏电风险,倒计时3小时57分】。
没有坐标,没有细节,连“建议撤离”都没写。这不像系统,倒像在逼他做选择。
“阿澈在调音室。”他把手机反扣在桌,起身就走,“叫上岑玥,走地下通道。”
岑玥没问为什么。她只是把保温杯抱得更紧了些,指尖压着杯盖——那是她每次旧伤隐隐作痛时的小动作。江砚看在眼里,没点破。
三个人穿过后台防火门时,雨己经砸了下来。不是淅沥,是整片天被撕开,水柱首灌而下。安保在主通道拉了警戒线,说电力组正在排查线路,不准任何人靠近舞台。
“走地下。”江砚说。
阿澈点头,熟练地展开轮椅,轮子一转就滑进了维修井口。那是他当初设计振动地板时亲自画的图纸,每一根管线走向都刻在脑子里。岑玥踩着积水跟上,裤脚刚湿到膝盖,腿就开始发抖。
江砚没回头。他知道她撑得住,但也知道她撑不了太久。
地下调音室漆黑一片,只有应急灯闪着绿光。江砚打开手机照明,光束扫过墙面,停在那张振动地板频谱图上。阿澈凑过去,用手语比了个“听”字,然后把掌心贴在地板上。
三秒后,他猛地抬头。
江砚懂了。积水正在传导异常震动,频率集中在舞台东南角——那里是主排水阀,也是承重最弱的区域。
“水泥封了主阀。”岑玥喘着气,“备用泵功率不够,排不完。”
江砚没说话,掏出打火机,银火苗“啪”地亮起。他蹲下身,把火焰对准螺栓接口。锈铁在高温下发出“滋滋”声,像在抗议。阿澈在一旁用手机录着震动波形,突然打出一行字:“再烧五秒,管道内压会突破临界。”
“那就西秒。”江砚关火,用扳手一拧——螺栓断了。
三人合力掀开检修盖,一股混着油污的黑水喷出来。岑玥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江砚看了她一眼,脱下外套扔过去:“裹着,别让旧伤复发。”
他自己只穿了件黑T,雨水从头顶漏下来,顺着脊背往下流。他不管,伸手探进管道,摸到一团湿透的破布——被人塞进去的,堵死了水流。
“真下作。”他冷笑,把破布甩出去。
阿澈忽然拍他肩膀,指了指头顶。监控探头正缓缓转动,对准了检修口。
江砚眯眼,看了眼手机电量——17%。录音笔还开着,但不能再靠近监控区,否则警报一响,他们就得被请出去。
他把保温杯递给岑玥:“你去后台管理间,说送药。把杯子放桌上就行。”
岑玥懂了。她点点头,咬牙走出调音室。脚步声在雨水中很快被吞没。
阿澈在原地转了半圈,突然开始跳舞。
不是排练动作,是即兴的。他轮椅卡在积水里,可上半身像挣脱了地心引力,手臂划出的弧线带着共振频率。江砚立刻明白——他在用身体干扰监控信号。
0.8秒。
雷电劈下的瞬间,摄像头画面卡顿。阿澈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一敲,录音频段切换成功。
五分钟后,岑玥回来,脸色发白:“他说话了。”
江砚点开录音笔,音频波形跳动。几秒沉默后,沈砚舟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,咬牙切齿:“让那小子明天唱不了,舞台塌了最好,死不了也废了。”
阿澈盯着手机屏幕,瞳孔猛地一缩。他打出一行字:“这段音频的底噪里,有钢琴声。”
江砚一怔。
他再听一遍,果然——在沈砚舟咆哮的间隙,极轻微的,一段旋律在响。升C小调,前奏三个音,重复了两遍。
是他母亲写的《夜航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