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从侧通道冲出来，整个人像一头暴起的熊，手里电吉他抡得笔首，狠狠砸向刀刃！

“老子等这天二十年了！”

金属撞上金属，火花西溅。吉他弦当场崩断两根，但刀被砸偏，擦着江砚肩膀划过，“咚”地钉进墙壁。

黑衣人反应极快，抽刀后撤，准备二次突袭。可程野没给他机会，一脚踹在对方膝盖，顺势把吉他横扫过去，逼得对方连连后退。

江砚依旧没动。他慢慢转过身，看着杀手被逼到墙角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排练。

阿澈在控制台前按下按钮。

全场灯光骤灭。

只有舞台中央亮起一道光，七人照片的投影缓缓旋转。江砚站在光里，像被加冕，又像被审判。

他看着杀手，嘴唇开合，无声说了两个字。

对方瞳孔一缩。

程野喘着粗气，吉他横在胸前，挡在江砚前面。他回头看了眼，低笑：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
江砚点头，抬手摘下骨传导耳机，轻轻放在化妆台边缘。耳机还连着岑玥的监听设备，线没断，像一根没剪的脐带。
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，点开签到界面。

【今日奖励：未公开杀手背景档案（含雇主资金流向）】

他扫了一眼，把手机锁屏，塞回口袋。

程野盯着他：“你不报警？”

江砚摇头，目光落在墙上那把刀上。刀柄刻着一行小字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：**星耀·净尘**。

净尘，是沈砚舟私养的清道夫代号。十年来，娱乐圈三起“意外死亡”都和这个代号有关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抬手，把墙上那把刀拔了下来。

刀身冷，刃口还带着他肩头的血。他低头看了眼，随手把刀扔进程野怀里。

“留着。”他说，“下次演出当道具。”

程野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疯了？”

江砚没回答。他转身走向镜子，整理了下领带。银灰色挑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右眼角的泪痣像一滴凝固的墨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他掏出来，新提示：**沈砚舟正在拨打境外加密电话，内容涉及“B12区交接”**。

他把手机倒扣在掌心，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三下，节奏和刚才敲控制台的一模一样。

阿澈在台下收到信号，默默把振动地板的记录数据上传至云端，加密路径设为“砚星内部·仅接收者可见”。

江砚最后看了眼镜子。

然后他推开化妆间门，重新走进走廊。

程野抱着吉他和刀跟在后面，低声问：“接下来干嘛？”

江砚脚步没停。

“庆功宴。”他说，“我请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