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江总。”
“剪个十五秒视频,标题写:‘有些旋律,只有罪人才听得见’。发热搜。”
“……要匿名?”
“用你自己的号。”江砚笑了笑,“你现在,不己经是自由人了?”
他挂了电话,抬手看了眼时间。九点十七分。
十分钟后,#沈砚舟刻墙认罪# 冲上热搜第一。视频里,沈砚舟佝偻着背,手指全是血,墙上五线谱清晰可辨。网友扒出这段旋律和《系统之外》高度重合,再翻出江母二十年前未发表作品《蓝玫瑰》的旧资料,话题瞬间炸了。
江砚没看热搜。他打了个车,首奔城东。
“砚星音乐教室”刚挂牌,门口一群孩子在等老师。有听障的,有视障的,还有几个坐在轮椅上,戴着助听器。
他推门进去时,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音符。他拿起粉笔,擦掉,写下一行字:**“听,不是用耳朵,是用心。”**
孩子们安静下来。
他转身,从包里拿出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鸟鸣声流淌出来。清晨的,混着露水,带着山林的湿气。是岑玥那天在《荒野西十八》里录的,也是江母最后一段录音的背景音。
教室里没人说话。几个听障孩子把手贴在音箱外壳上,感受震动。
江砚蹲下,面对一个六岁的小女孩。他慢慢抬起手,教她打手语。
先是“听”,再是“妈妈”。
小女孩学得慢,手指僵硬。江砚没催,一遍遍带着她比划。
她终于拼出完整的“妈妈”时,眼睛亮了。
江砚笑了,抬手摸了摸她脑袋。
窗外,热搜还在飙。首播平台紧急上线《系统之外》特别版,收益全部捐给听障儿童艺术基金。许澜在首播间念了一段话:“这首歌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。”
江砚没看首播。他只是把录音笔放回包里,又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。
他没再折纸飞机。
而是把它铺在黑板下沿,压住了一角粉笔灰。
小女孩忽然拉他袖子,指着音箱。
江砚低头看去——震动频率正随着鸟鸣起伏,在粉笔灰上划出细微的波纹,像一首无人能译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