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:蓝色玫瑰的复仇
程野的车刚拐出夜市巷口,江砚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血己经止住,但右眼角那颗泪痣底下像是埋了根细针,一跳一跳地疼。他没再看系统,那玩意儿现在跟个报废的闹钟一样,光闪不响,连签到按钮都灰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副驾上的断弦吉他,忽然伸手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染血的手帕。手帕边角还沾着香槟塔的金粉,像是从某个荒唐庆功宴上顺出来的纪念品。他没说话,手指翻动,三下两下折了架新纸飞机,翅膀压得比上一架更尖。
车停在监狱门口时,天刚蒙亮。铁门旁那个绿色邮筒锈迹斑斑,他推门下车,走过去,把纸飞机塞了进去。动作很轻,像在投递一封不会寄出的信。
看守核对身份时皱了眉:“探视登记要律师函。”
江砚没掏文件,只把左手伸过去,冠军戒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银圈上刻着一行小字:**“The show must go on.”**
看守愣了两秒,低头在本子上划了勾。
探视室还是老样子,铁桌两侧各一把椅子,玻璃墙隔开两个世界。江砚坐下前,先摘了腕表,放进金属托盘。戒指没摘。他知道对方会看见。
沈砚舟进来时穿着病号服,头发乱着,眼窝深陷。他抬头看见江砚,瞳孔颤了颤,像是认出了什么,又像是怕记起什么。
江砚没开口。他只是抬手,轻轻敲了三下玻璃——和昨晚在宴会厅敲桌下的节奏一样。
广播突然响了。
前奏是钢琴,干净得像雪后初晴。接着,副歌响起:**“我听见你说谎的声音,像玫瑰在冰里开花……”**
《系统之外》。
沈砚舟猛地抬头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他死死盯着广播喇叭,像是听见了不该存在的声音。
江砚隔着玻璃,嘴唇微动,没出声,但口型清清楚楚:**“蓝玫瑰。”**
沈砚舟的脸色变了。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上墙,又扑回来,双手拍在玻璃上,指甲刮出刺耳的响。他想吼,但喉咙里只挤出嘶哑的气音。
江砚没躲。他只是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支笔,慢悠悠在玻璃上画了个音符——**降E小调**,江母遗作《蓝玫瑰》的主调。
沈砚舟的呼吸乱了。
他突然转身,扑向角落的洗手池,抓起牙刷,疯了一样在墙上刻。不是字,是五线谱。音符歪歪扭扭,却连贯成一段旋律——正是《系统之外》副歌改编自《蓝玫瑰》的那几句。
江砚静静看着,手指在桌下轻轻打着拍子。
广播放完,他起身,临走前故意把戒指落在桌上。银圈滚了一圈,停在铁桌中央。
看守进来时,沈砚舟还在刻。牙刷尖己经断了,他改用金属柄,一下一下,像在剜自己的心。
江砚走出监狱大门,阳光刺得他眯了眼。他没上车,而是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。
“张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