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员犹豫，“私人项目需要审批……”

“江氏集团去年捐了三台基因测序仪，”江砚微笑，“我记得合同里写过，享有每年二十小时的实验优先权。”

对方查了系统，确实有记录。十分钟后，江砚坐在独立操作区，调出基础蓝玫瑰基因模板，开始修改。

他没动花瓣颜色，也没增强抗病性，而是把一段新序列编进茎干细胞的表达区。这段代码既不是商业情报，也不是加密信息，而是三个字的摩斯电码变体：赤子心。同时，他微调了木质部的纹理生成逻辑，让未来长出的茎秆表面，自然浮现出一组环状纹路——形状恰好是江氏集团的LOGO。

“你在搞艺术？”研究员凑过来，“这不属于科研范畴。”

“我觉得，”江砚按下确认键，“基因才是最高级的艺术。你想啊，一个人可以伪造签名、PS照片、剪辑录音，但改不了自己的DNA。花也一样，它长成什么样，是由最底层的代码决定的。”

“所以你这株花……”

“叫‘赤子之心’。”他启动培育程序，“不靠资本运作，不靠舆论造势，就靠这一串谁也篡改不了的基因链。”

西小时后，幼苗破土。江砚戴上手套，亲手把它移栽进白瓷花盆，盖上透明罩。他拍了张照，发给助理：“联系我爸，说我想请他看朵花。”

江振邦到的时候快下午三点。他穿着深灰风衣，站在培育舱外看了很久，最后目光落在那盆新苗上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赤子之心’？”他问。

江砚点头，摘下保护罩，小心捧起花盆递过去：“爸，你看茎部。”

江振邦接过，低头细看。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，落在茎秆表面。那些细微的纹路在光线下逐渐清晰，一圈圈螺旋上升，最终构成一个极简却熟悉的图案——江氏集团三十年前注册的初代LOGO，菱形框里嵌着“J”字变体，象征“根基”与“传承”。

他手指轻轻抚过纹路，没说话。

“沈砚舟在狱中用指甲刻基因图谱，”江砚忽然说，“刻了十二个小时，一模一样。”

江振邦抬眼。

“他以为那是权力的密码，”江砚笑了笑，“其实只是执念的刻痕。真正的基因，从来不在纸上，也不在皮肤底下，而在做选择的那一刻。”

江振邦把花盆放回台面，整了整袖口，“你妈以前常说，植物比人诚实。它不会演戏，开不出假花。”

“所以我种它。”江砚收起手套，“不是为了赢谁，是告诉某些人——有些东西，生来就有，抢不走，也压不住。”

实验室外，夕阳把走廊拉得很长。江砚走到窗边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提示：【沈砚舟正在刻写第13小时，指甲断裂，血染基因图谱】。

他看了两秒，把手机倒扣进裤兜。

转身时，花盆边沿一滴凝结的水珠落下，砸在地板上，碎成五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