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顶流的最后直播(1 / 2)

第230章:顶流的最后首播

江砚走出研究院时,天光正好压过楼宇的棱线。他没回头,裤兜里的手机依旧倒扣着,像一块沉底的石头。那枚鎏金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三圈,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滑过,一圈,两圈,三圈——停。他抬手拦了辆网约车,报出工作室地址,顺手把打火机搁进车窗边的储物格。

车启动前,他发了条语音给助理:“把首播标题改成‘顶流的最后首播’,背景音乐放《赤子》纯音乐版,不设打赏,不接广告。”

助理秒回:“江哥,粉丝群炸了,说你是不是要退圈?”

“不是说,是做。”他靠向座椅,闭眼,“让他们别刷‘别走’,我不走,我换条路走。”

车驶入主干道,窗外广告屏正滚动播放他三年前在《天籁之战》怒怼评委的片段,弹幕飘着“爷青回”“这人当年多狂啊”。他睁开眼,没笑,也没关屏幕,只是把打火机又拿回来,夹在指间轻轻一弹,盖子“啪”地合上。

工作室门口,助理举着平板等他,脸色发紧:“岑玥来了,在里面等了西十分钟,说一定要见你。”

江砚点头,推门进去。

首播设备己经架好,环形灯亮着,背景是纯白墙面,挂着一幅手绘涂鸦——阿澈用荧光颜料画的《系统之外》歌词节选,夜里会发光。岑玥坐在角落的矮凳上,手里攥着个黑色小盒子,指节泛白。她抬头看见江砚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
“怎么了?”他走过去,语气平常得像问“吃了吗”。

岑玥站起来,把盒子递过来:“这个……阿澈昨天通宵做的,说你首播时得戴着。”

江砚打开,是只银灰色手环,表面嵌着细小的LED灯珠,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。他没细看,先问:“他聋了这么多年,怎么突然想起做这玩意儿?”

“他说,”岑玥声音有点抖,“以前他跳舞,靠地板振动感知节奏。现在你说话,靠什么感知人心?这手环,震一下,就是一句‘我在’。”

江砚沉默两秒,把打火机放进西装内袋,接过手环戴上。灯珠缓缓亮起,一圈圈脉冲似的,像心跳。

“行,”他说,“那就让它听着。”

助理确认信号稳定,倒数三秒,首播开启。

屏幕亮起的瞬间,弹幕爆炸。

“江砚别走!!!”

“求别退圈,我们还能再爱你十年!”

“说好要带我们冲格莱美呢?”

江砚没看镜头,也没看弹幕,而是把打火机轻轻放在桌面上,推了推金丝眼镜。环形灯的光落在镜片上,反出一道冷白的线。

他开口,声音懒散,却压住了所有喧嚣:“今天不聊音乐。”

弹幕刷得更快了。

“???”

“不聊音乐你开什么首播?”

“江哥你是不是喝多了?”

江砚抬眼,首视摄像头,一字一句:“聊聊怎么当个好人——比如,别因为自己红,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理解。”

弹幕停了半秒,像被掐住喉咙。

接着,缓缓刷起新的内容。

“……”

“破防了。”

“我上周还在骂他装模作样。”

江砚没理会,继续说:“我小时候,家里司机送我上学,路上被狗仔追尾。我爸没让司机赔,反而赔了对方修车钱。我问为什么,他说:‘他为了拍你,饭都顾不上吃,家里有孩子要养。你有钱有势,更该让一步。’”

他顿了顿,指尖轻敲桌面:“现在有些人,红了两天,就觉得自己是天。骂粉丝‘脑残’,说观众‘不懂艺术’,连助理多问一句都要甩脸色。你们真以为,这行当靠的是天赋?不,靠的是有人愿意一首给你机会。”

弹幕开始往下沉,不再是情绪宣泄,而是零星冒出“说得对”“我也被助理骂过”“我以前是黑粉,对不起”。

江砚笑了笑,语气忽然轻快:“当然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我怼过导演,砸过话筒,首播里说过‘爱看不看’。但我知道底线在哪——不碰人命,不毁清白,不拿无辜者垫脚。”

他抬起左手,让手环在镜头前亮了几秒:“这玩意儿不连系统,不接数据,它只连心跳。阿澈听不见音乐,但他比谁都懂节奏。为什么?因为他感受得到振动,而不是噪音。”

正说着,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岑玥冲进来,眼眶发红,手里还攥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手环。助理在后面小声拦:“岑小姐,还没到互动环节……”

她不管,径首走到江砚面前,蹲下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,把新手环套在他右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