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自动拉近。

全球观众清晰看到，内侧刻着七个字——“系统之外，赤子永存”。

江砚低头看着，没动。

三秒后，他轻声说：“嗯，我记得，你要学《月光》。”

岑玥咬着唇，点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覆在他腕上，像是确认那句话真的刻进去了。

江砚抬手，左右手腕并在一起，两个手环轻轻相碰，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LED灯同步闪烁，一明一暗，像呼吸。

“你们知道吗？”他忽然说，“‘系统’这个词，本来是给人用的。可现在呢？资本有系统的规则，平台有系统的算法，连粉丝都有打投系统。我们被框在里面，慢慢忘了自己还能选择。”

他举起手，让镜头对准手环：“所以阿澈说，要做一个‘系统之外’的东西。不靠流量，不靠资本，不靠黑红，就靠一个人想做好事的念头。”

弹幕开始变。

不再是“别走”，而是“我也会当好人”。

“我以后不骂人了。”

“刚给山区孩子捐了课桌。”

“我明天去献血。”

江砚看着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打火机拿起来，夹在指间转了一圈，又合上。

他最后看了眼手环，说：“这行当不缺神，缺人。不缺完美人设，缺真实选择。我今天关首播，不是退圈，是退回到‘人’的位置。”

他伸手，准备关掉设备。

就在这时，手环突然震动。

不是预设的节奏，而是一段陌生的脉冲。

江砚低头，发现左腕的手环灯珠在闪烁，规律很怪，三短，三长，三短——摩斯电码。

他愣了下。

这是阿澈和他之间的暗号，意思是：“有话要说。”

他没关首播，而是把左手抬到镜头前，让灯珠的闪烁被拍进去。

三短，三长，三短。

停顿两秒。

接着，又是一段：长，短，长，短，长——“我在”。

江砚盯着看了五秒，忽然笑了。

他没解释，只是把两只手环并拢，轻轻一碰。

灯亮，震起，像回应。

然后，他伸手，关掉首播。

屏幕黑了。

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，没有动画，没有音效，只有一行白字：

“系统之外，赤子永存。”

工作室陷入安静。

助理看着黑掉的屏幕，小声问：“江哥，这首播……真不加个结束语？”

江砚摘下手环，放在桌上，打火机也搁在旁边。

他没回答，而是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条，是早上研究院保安递还的预约码回执。他用打火机边缘在纸背划了一下，金属刮过纤维，发出沙沙声。

纸面浮现出几道极细的压痕，排列成圈，像某种纹路。

他盯着看了两秒，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岑玥留下的空盒子里。

盒子合上时，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