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击方显然察觉了异常。三秒后，所有脉冲消失，网络回归平静。但这种静太假了——真正的退场不会这么干净。

他刚想开口，系统再次报警：【检测到加密信道激活，夹带音频片段——《月光奏鸣曲》变调版，匹配度91.3%】。

江砚冷笑：“他还真舍不得换铃声。”

阿澈抬手，在控制台输入一串指令。振动防御系统切换至追踪模式，顺着那段音频反向渗透。防火墙像一张网，把刚才所有攻击数据重新打包，塞进《系统之外》完整版音轨，强制推送。

目标终端必须接收。

主屏画面一跳，弹出远程回传影像——一间昏暗的办公室，窗帘拉了一半，墙上挂着某金融集团的铜牌。镜头中央，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脸撞进摄像头视野。

他张嘴骂了一句，江砚没听清，但口型看得明白：**“Shit！”**

阿澈把画面暂停，放大右下角。电脑屏幕亮着，弹窗标题清晰可见：【江砚：您掉马了】。时间显示23:59。

江砚看了两秒，忽然笑出声。他顺手抓起桌上的苏打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冰块撞在牙上有点疼。他没咽，就这么含着，走到阿澈身后，拍了下肩膀。

“下次签到。”他说，“跟系统说，奖励整首新歌。”

阿澈没回头，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划，主屏画面切换成黑色，只留下一行小字：【攻击终止。反向渗透完成。】

江砚把杯子放回台面，杯底残留的水渍在灯光下反着光。他从内袋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签到界面自动弹出。

他点了一下。

【签到奖励：未解锁——系统升级中】

江砚挑眉，正要再点一次，手机突然震动。一条新信息跳出来，号码陌生，内容只有八个字：**“风向变了，你呢？”**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把手机倒扣在控制台上。打火机从西装内袋滑出来，他拿在手里，转了一圈，又塞回去。

阿澈摘下耳机，抬手关掉主屏。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F先生惊愕的脸上，嘴还张着，像条离水的鱼。

江砚转身往门口走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很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眼控制台。

苏打水杯歪了半寸，水渍漫到签到手机边缘，渗进充电口。屏幕闪了一下，自动重启。

重启后的第一件事，是弹出一条系统通知：【预判模式 ×24小时——己激活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