频率很熟悉。
江砚听出来了——是《系统之外》副歌部分的心跳节拍,他们曾在首播里一起用身体打过这个拍子。那时阿澈说:“我听不见声音,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地板上跳舞。”
此刻,振动还在继续,节奏稳定,像一种语言。
记者们举着镜头,不知道该拍黑板上的基因链,还是地面上的光纹。有人小声问:“这是……回答吗?”
江砚看着阿澈的背影,说:“比语言清楚。”
一名女记者不死心,追着问:“江先生,您就这样放弃所有潜在收益?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江砚转头看了她一眼,推了推金丝眼镜,“我知道。这意味着,以后哪个孩子想研究它,不用先签十年卖身契。”
“可资本不会这么想。”
“我不 care。”江砚说,“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。”
教室外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失。没人注意,江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:【预判模式剩余23:47:03】
他没掏出来看,只是从内袋摸出打火机,在掌心转了一圈。金属外壳冰凉,像某种提醒。
岑玥走到黑板前,踮脚摸了摸那串刻得深深的基因序列,回头问:“这真的是蓝玫瑰的DNA吗?”
“是。”江砚说。
“那它会开花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只要有人愿意种。”
阿澈走过来,蹲下身,把手贴在地板上,闭眼感受着震动。几秒后,他睁开眼,对着岑玥比了个手势:【它己经在开了】。
江砚站在黑板前,看着那行“赤子之心,人人可读”,手机又震了一次。
这次是邮件提醒。
新消息,发件人未知,标题只有两个字:“佩服”。
他点开,正文空白,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——一间实验室,桌上摊着文件,角落里露出半截八音盒的轮廓。
江砚盯着那张图,手指悬在删除键上,没按下去。
窗外,晨光斜照进来,落在黑板右下角。那里有一道刻歪的碱基符号,像是手抖留下的痕迹。光斑慢慢爬过那道错痕,停在“读”字的最后一笔。
打火机在他掌心转了第三圈,金属边缘蹭过指腹,留下一道浅白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