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井下黑衣人的诡异行径，想起那被青笠女子夺走的皮囊。所有的线索，似乎都指向了更深的黑暗。

或许……这令牌本身，就是一条线索？一个需要去往的地点？一个需要接触的人？

他仔细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令牌。材质非铁非铜，触手冰凉沉重。铸造工艺极其精良，那朵红莲栩栩如生，绝非寻常工匠能为。背面那个“影”字，更是透着一股古老的、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
这样的令牌，会属于什么组织？净道盟？不像。倭寇？似乎也过于精致。难道是一个更加隐秘、更加恐怖的存在？

毫无头绪。

云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就像一只误入蛛网的飞虫，拼命挣扎，却只让更多的丝线缠绕上身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越是绝境，越不能慌乱。

首先，必须找个地方处理伤口，恢复体力。否则一切都是空谈。

其次，必须设法打探这“红莲影杀令”的来历。山阴县城龙蛇混杂，或许某些见不得光的角落，会有人认得此物。

他想到了“鬼市”。莫筹是“鬼市”的影子，薛芷也曾提过。那里是销赃匿迹、交易秘闻的所在，或许能找到一丝线索。

但鬼市在哪里？如何进入？他一无所知。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，贸然闯入那种地方，与送死无异。

需要一个向导，或者一个切入点。

豆官……不知他躲在哪里，是否安全。 薛芷……济世堂关门，她不知所踪，处境难料。

还有谁？

云湛脑中飞快过滤着认识的人。老余头？那个酒鬼衙役？他胆小怕事，且与衙门有关，风险太大。

顺风号的钱掌柜？那人精明市侩，唯利是图，或许能用钱或把柄撬开他的嘴？但他可信吗？

一个个名字闪过，又一个个被否定。他发现自己竟如此孤立无援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打更的梆子声，以及更夫有气无力的吆喝：“天干物燥，小心火烛……”

更夫？

云湛心中一动。更夫走街串巷，消息最为灵通，且多是底层百姓，或许……

他循着声音，小心翼翼地向打更的方向摸去。

在一个街口，他看到了那个提着灯笼、敲着梆子、睡眼惺忪的老更夫。

云湛从怀中摸出最后几枚铜钱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帽檐，走了过去。

“老丈，打听个事。”他将铜钱塞进更夫手中。

老更夫被吓了一跳，看清是钱，睡意醒了大半，警惕地西下看看：“后生，这么晚了……”

“可知这城里，或者左近，有什么地方……认这个？”云湛摊开手掌，露出那枚红莲令牌的一角，迅速又合上。

老更夫眯着眼看了看，先是茫然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脸色微微一变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后生……这东西可不兴打听……晦气得很呐！”

“哦？”云湛心中一动，有门！“老丈认得？”

“不认得！不认得！”老更夫连连摆手，似乎想赶紧离开，“只听老辈人嚼过舌头，说是什么……什么‘火里来，影里去’的勾当……沾上了要倒大霉的！你快走吧，就当我没见过你！”

说完，他像是怕沾染晦气一般，提着灯笼，敲着梆子，急匆匆地走远了，连铜钱都忘了拿。

“火里来，影里去……”

云湛站在原地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。虽然依旧模糊，但至少证实了这令牌绝非善物，且确实与某个隐秘的传说或组织有关。

火……影……红莲……杀令……

这些词组合在一起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线索似乎又多了一丝，但前路却更加迷雾重重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。

莲影迷途，步步惊心。

这枚突然出现的令牌，究竟会将他引向何方？是彻底毁灭的深渊，还是……一线缥缈的生机？

他握紧令牌，咬紧牙关，一步步挪入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
必须活下去，必须查下去。

首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