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侍女返回,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、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锦盒。
女子接过锦盒,将其打开。
盒内并非什么奇珍异宝,而是一小撮干燥的、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根须的东西,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,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与万灵丹同源却更加阴晦的邪恶气息。
“这是‘牵机引’的母根残屑。”女子声音平淡,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,“司正便是用此物,控制了陛下的心神,使其日渐昏聩,最终沦为傀儡。而解药,同样需要从此物中提炼。”
牵机引!竟然是牵机引!太子所中之毒,控制皇帝之物!一切的核心线索,竟然在此刻以这种方式呈现!
云湛三人呼吸骤然急促!
“此物……你从何得来?”玄素道人颤声问道,他是药师,更明白这母根残屑意味着什么!
“这你们不必知道。”女子合上锦盒,“你们只需知道,司正对陛下的控制,并非无懈可击。每隔七日,子时正中,因功法缘故,司正与陛下之间的邪力联系会出现一丝极其短暂的波动。那是陛下意识可能清醒的瞬间,也是……唯一可能将解药送入陛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7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6"></i>内的机会。”
七日!子时正中!
这是一个无比珍贵的情报!
“解药在何处?”云湛立刻追问。
“这就是你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了。”女子将锦盒递给云湛,“解药的核心成分,需要从‘药藏库’最深处,那件我的旧物旁边的一个紫金葫芦里取得。拿到它,带回给我,我自会为你们配制出完整的解药。届时,你们是选择用解药唤醒陛下,还是另作他用,皆由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交易的条件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。用闯入地底丹房最深处的巨大风险,换取解救皇帝、扳倒司正的关键钥匙。
云湛接过那冰冷的锦盒,感觉重逾千斤。
前方面临的是司正的老巢,龙潭虎穴。后方是神秘莫测、意图不明的宫装女子。
进退皆是险棋。
然而,他们似乎己经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云湛与玄素道人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焦躁却努力克制的沈追。
最终,云湛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宫装女子:“好。我们答应你。但你需要告诉我们,那件‘旧物’究竟是什么?又如何避开丹房中的守卫和那蚀骨幽池?”
女子闻言,面纱之下,仿佛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那旧物,是一面镜子。”她轻声道,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与冰冷,“一面……能照见真实的镜子。”
“至于如何避开守卫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可以给你们一点‘小小的’帮助。”
她伸出纤长的手指,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巧的、仿佛由月光凝成的玉佩,轻轻一弹,那玉佩便轻飘飘地飞向云湛。
“带着它。靠近药藏库核心时,它会指引你们避开最危险的陷阱,也能让你们在短时间内,不被那些低等的邪物察觉。”
云湛接过玉佩,入手温凉,其中蕴含的力量纯净而奇异,与星辉隐隐共鸣。
“记住,你们的时间不多。司正很快会察觉到百草库的异常。”女子说完,微微侧身,让开了道路,提灯的身影缓缓向后退去,重新融入甬道的黑暗之中,只有那淡淡的声音最后传来。
“期待你们的……好消息。”
话音落下,灯光隐去,那女子和两名侍女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云湛三人,站在冰冷的密道中,手中多了一个关乎帝国命运的交易,和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谜团。
那女子,究竟是谁?
她的目的,真的只是一面旧镜子吗?
云湛握紧了手中的锦盒和月形玉佩,目光再次投向密道深处。
无论前方是什么,他们都必须走下去。
“走!”他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断。
三人不再犹豫,加快速度,向着密道另一端——那更加危险的地底丹房方向,疾行而去。
真正的冒险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