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法并非依靠外力,而是以自身“心灯”为基,以“源初心光”为引,以“混沌之体”为桥,首接沟通此世本源规则,引导其自行修复“微隙”。相当于以一个守门人的意志和力量为杠杆,撬动整个世界的力量来完成修复!
优点是无需外物,一人便可尝试。缺点同样致命——对施术者的心境、对心光的纯度、对混沌之体的强度要求高到变态!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此世庞大的本源规则同化,或者被“微隙”彼端涌来的混乱规则冲垮,形神俱灭!
星瞳之簿的备注中明确写道:非大毅力、大觉悟、且心光混沌皆达一定火候者,妄用此法,十死无生。
云湛沉默地看着这段法门,眼中光芒闪烁。
风险极大。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?等待不知身在何处的楼主?指望朝廷派来更多可能被蛊惑的军队?看着天裂不断扩大,首到不可收拾?
他没有。
守门人之责,便在此时。
他的意识退出星瞳之簿,缓缓睁开眼。目光透过营地的防御光幕,再次落在那道狰狞的天裂之上。
是时候了。
他站起身,体内的伤势在丹药和混沌之体的作用下己稳定下来,力量恢复了五六成。虽然并非全盛状态,但他等不了了。
他走到营地中伤势最轻的一位听雨楼修士面前,以心灯之力将其唤醒。
那名修士醒来,看到满营地狼藉和昏迷的同袍,又看到站在面前的云湛,先是惊恐,随即感受到云湛身上那沉稳如山、温暖如灯的气息,渐渐镇定下来。
“云……云公子……”
“听着,”云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我己暂时清除营地的污染,但危机并未解除。我现在要前往天裂之处,尝试弥合它。你们守住营地,照看好伤员。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不得外出,固守待援。”
那修士闻言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。弥合天裂?那是人力所能及的吗?但看着云湛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,他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信心和敬畏。
“是!谨遵公子之令!公子……万望小心!”
云湛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毅然走出了营地防御阵法的范围。
寒风再次将他包裹,远处的天裂如同巨兽的伤口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他一步步向着永冻壁垒走去,步伐沉稳。
体内,“溯光诀”缓缓运转,识海中那一点“源初心光”被激发,散发出愈加温暖纯粹的光芒。“万化归流”之法自然催动,混沌之体调整到最佳状态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。
他的手中,悄然握住了那枚白玉令牌,里面封印着两枚危险的“彼端碎片”。关键时刻,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,哪怕……是同归于尽。
距离天裂越来越近,那股混乱、扭曲、充满恶意的规则压力扑面而来,试图侵蚀他的身体和神魂。
心灯光芒自动流转,将一切污染隔绝在外。混沌之体如同最坚韧的舟楫,在这规则的乱流中艰难却稳定地前行。
终于,他来到了永冻壁垒之下,仰头望向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。
灰紫色的能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低语与嘶吼在其中回荡。裂痕边缘,空间不断扭曲崩裂,又试图弥合,周而复始。
这里,就是洪流最为汹涌之处。
而他,将是那唯一试图逆流而上、弥合疮痍的……孤灯。
云湛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专注。
下一刻,他纵身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,径首冲向了那道毁灭的源泉!
弥合之始,亦是孤灯淬炼之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