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穿过一条几乎被完全琉璃化的、散发着高温的峡谷后,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。
他踏入了一片巨大的、相对平坦的盆地。盆地的中央,并非想象中的生机勃勃,反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——绝对死寂之地!
那里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任何能量流动,甚至连光线都在那里发生了扭曲和塌陷,形成一片模糊的黑暗区域。而在那片绝对死寂的区域中心,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黑色孔洞,仿佛首通地核最深处!
万物母气,孕育生机之本源,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片死寂之地?
云湛心中充满疑惑和警惕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盆地边缘,灵犀视角全力向那片死寂区域探去。
这一探之下,他顿时浑身一震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!
在那片绝对的死寂和虚无之下,在那深不见底的黑色孔洞最深处,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、磅礴到极致的、纯粹到极致的——生命本源之力!
但那力量,并非温和散发,而是被一种极其强大的、源自天地规则的“死寂”之力牢牢封锁、镇压在极深处!生与死两种极端的力量,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微妙而恐怖的平衡点!
就如同……寒冬最深时,大地冰封之下,那一点孕育着春天所有生机的种子!唯有经历极致的死寂,才能孕育出最本源的生机!
万物母气,并非轻易可得之物!它存在于生死交界之地,被极致的“死”所守护!
想要得到它,就必须先穿越这片足以湮灭一切生机的绝对死寂领域,抵达那生死平衡之点!
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以云湛如今的状态,贸然闯入那片死寂领域,恐怕瞬间就会被那绝对的“死”之规则同化、湮灭,根本来不及触及母气!
云湛站在盆地边缘,望着那片扭曲的死寂黑暗,眉头紧锁。
希望就在眼前,却隔着一条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该怎么办?
就在他苦苦思索对策之际,怀中的生息源晶再次发出了警示的波动!
这一次,并非指向盆地,而是来自他的身后!
云湛猛地转身,只见来时的峡谷出口处,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三个人影。
为首者,正是那个应该早己死去的——青衫执事,寒鸦!
此刻的他,脸上再无之前的诚恳、焦虑或是疯狂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如同俯视蝼蚁般的漠然。他的气息深邃如渊,远比在矿坑和黑石镇时强大得多,周身缭绕着一种与此地死寂领域隐隐共鸣的诡异气息。
而他身后的两人,则更加诡异。他们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,看不清面容,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,却让云湛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与熟悉——那是与“窃秘者”同源,却更加精纯和隐蔽的污秽之力!
“云公子,看来你找到了不错的地方。”寒鸦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,“万物母气诞生之地,生死规则交界之处……真是难得的宝地,也是……绝佳的葬身之所。”
云湛瞳孔骤缩,心沉到了谷底。
果然是个陷阱!那幅壁画,根本就是他们故意留下的诱饵!
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云湛声音冰冷,混沌之力暗自提聚。
“我们?”寒鸦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我们是你无法理解的存在,是注定将引领此界走向‘新生’的使者。至于你……你这盏不该存在的孤灯,你这具蕴含着心光与混沌的躯体,将是献给我主最好的……祭品与钥匙!”
他身后的两名黑袍人缓缓上前一步,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云湛涌来,封锁了他所有退路!
前有绝对死寂领域,后有强敌堵截!
绝境,再次降临!
云湛目光扫过寒鸦那冰冷的脸庞,又看向那片扭曲的死寂盆地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。
既然无路可退……
那便……向死而生!
他的身影,猛地向着那片绝对死寂的黑暗领域,纵身跃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