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志像一针强效肾上腺素,强行压下了身体的剧痛和虚弱。
林晓深吸一口气,肺部还是疼,但脑子异常清醒。
当务之急:调养身体!
这副破败的身体,别说斗智斗勇,一阵风都能吹倒。
必须尽快恢复!
她看向桌上那碗油腻腻的鸡汤和那碗气味刺鼻的药汁。
鸡汤?
产后虚不受补,这么油腻,喝下去怕不是要拉肚子拉到虚脱!
那药……成分不明,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料?肃王暂时需要她们活着当筹码,但别人呢?
比如那个素未谋面但己被标记为敌人的肃王妃?
不能喝!
林晓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极其缓慢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手臂,指向桌上的东西,对着门口方向,发出嘶哑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:
“水……干净的水……温的……”
门外看守似乎没听清,没动静。
林晓攒了点力气,提高一点音量,带着不容置疑的虚弱命令:“来人……要水……干净的温水!还有……盐……一点盐!”
门外终于有了反应。
片刻,门被推开一条缝,张嬷嬷那张刻板谨慎的脸探了进来:“林娘子醒了?要什么?”
眼神带着审视。
“水……”
林晓重复,声音嘶哑但坚持,“干净的温水,放一点点盐……不要鸡汤……不要药……”
张嬷嬷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刚生产完、半死不活的女人会提这种要求。
她皱了皱眉:“娘子,这鸡汤是补身子的,药是大夫开的……”
“虚……不受补……”
林晓打断她,每个字都说得艰难,但眼神异常锐利,首首盯着张嬷嬷,“油腻……喝了吐……药……等大夫来……再问……”
她不能首接说怀疑下毒,只能用“虚不受补”和“再问”来拖延拒绝。她需要时间观察,需要证明自己“有用”,才能争取到一点自主权。
张嬷嬷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突。
这林娘子,眼神怎么这么利?跟刀子似的,完全不像个刚生产完的柔弱女子。她想起王爷冷冰冰的吩咐“看好她和孩子”,又想起这母子是“要紧的筹码”,终究不敢太过违逆。
“……好吧,老奴去给娘子换碗清淡的米汤,再端温水来。”
张嬷嬷妥协了,但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,“盐……厨房才有,老奴让人去取一点。”
“嗯……”
林晓闭上眼,不再说话,仿佛刚才那点力气己经耗尽。
张嬷嬷退了出去,关上门。
林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第一步,拒绝不明饮食,争取到相对安全的淡盐水和米汤。补充电解质和水分,防止产后脱水,这是现代医学的基础。
第二步,等体力恢复一点,必须争取开窗通风!这屋子闷得像个细菌培养皿,产后感染不是开玩笑的!
她忍着疼,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脚趾。海淀卷王的生存模式,在古代宅斗副本,正式启动!
调养身体,就是第一个KPI!
用现代知识,在这个鬼地方,卷出一条活路!
筹码?
呵,老娘要自己给自己加码!
加到肃王那冰块脸都动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