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那边的报复还没正式砸下来,林晓先在自己院子里炸了。
起因是小宝吐奶了。一点点,糊在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8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18"></i>的小下巴上。
新来的奶娘周氏,是个膀大腰圆的老手。她一看,立刻熟练地捞起旁边水盆里一块明显己经用过好几次的布巾,拧也不拧干,水淋淋地就往小宝脸上招呼。
“哎哟小祖宗,脏了脏了,嬷嬷给你擦擦!”
周氏动作粗鲁,布巾带着一股子不清爽的味儿,眼看就要糊到小宝娇嫩的皮肤上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,像平地惊雷,吓得周氏手一抖,布巾“啪嗒”掉进水盆里。
林晓像护崽的母豹子,瞬间从床边弹起来,几步冲到周氏面前。她脸色铁青,眼神锐利得能杀人,一把抓住周氏那只沾着奶渍和水的手腕,力道大得周氏“哎哟”一声。
“谁让你用那块布擦的?!”
林晓的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那布洗过吗?!煮过吗?!”
周氏被她吓得一哆嗦,手腕被抓得生疼,又觉得莫名其妙:“林、林娘子…这…这不就是擦擦奶渍吗?小孩子吐奶常有的事,擦擦就干净了…那布…早上翠儿刚洗过…”
她觉得这女人简首有病!
小题大做!
“洗过?”
林晓气笑了,一把甩开她的手,指着那盆水,“就这盆水?洗了多少次手?擦了多少回桌子?没换过吧?没烧开煮过吧?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响:
“上面全是‘细菌’!懂吗?!细菌!就是看不见的小虫子!比跳蚤虱子还小!沾到孩子皮肤上,钻进嘴里,进到肚子里!轻的起疹子拉肚子,重的能要命!你想害死他吗?!”
“细、细菌?”
周氏彻底懵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“虫子?看不见的小虫子?”
她活了西十多年,伺候过多少孩子,头一次听说擦个脸还能擦出看不见的虫子来要命的!
这林娘子…莫不是真疯了?
还是故意找茬?
旁边的翠儿和张嬷嬷也傻眼了。
细菌?
小虫子?
她们看看那盆水,再看看小宝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虽然听不懂,但林娘子那斩钉截铁、杀气腾腾的样子,太吓人了!
“煮!懂吗?!”
林晓指着门外的小炉子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下令,“所有要碰孩子的东西!布巾!衣物!喝水吃饭的碗勺!必须用滚水煮过!至少一刻钟!杀死那些细菌虫子!”
她又猛地指向周氏和旁边一个准备递干净布过来的小丫头,眼神如刀:“还有你们!碰孩子之前,必须用温水、皂角,给我仔仔细细把手洗干净!指甲缝里都不能藏泥!否则,谁也别想靠近我的孩子!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护崽意志,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。房间里鸦雀无声,只剩下小宝因为被打断擦拭而不满地哼唧声。
周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被林晓的气势完全压垮了。她想反驳,想说这不合规矩,想说哪有这么娇气的?
可看着林晓那双喷火的眼睛,再看看床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,她半个字都不敢说。
万一…万一是真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