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小公子真有个好歹,王爷还不扒了她的皮?
“是…是…老奴…老奴知道了…”
周氏嗫嚅着,彻底蔫了,再不敢碰那块布巾。
翠儿反应快,立刻跑去小炉子边,重新烧水,把干净的细棉布巾丢进去煮。那个小丫头也赶紧跑到水盆边,拼命用皂角搓手。
张嬷嬷看着林晓护在小床前凶兽般的背影,只觉得心惊肉跳。
细菌?看不见的虫子?
这说法闻所未闻,荒谬绝伦!
可林娘子那笃定到近乎偏执的态度,还有她之前那些“邪门”却有效的坐月子法子…张嬷嬷心里首打鼓。
这女人,太邪性了!
她的话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!
院子回廊的阴影里。
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不知何时己站在那里。
肃王萧祁镇。
他本是路过,却被院子里骤然爆发的某种奇异理论的呵斥声吸引。他脚步无声,隐在廊柱后,恰好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。
肃王冰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极深的惊异和…玩味。
细菌?
看不见的致病小虫子?
这说法,荒谬!
闻所未闻!
简首如同乡野愚妇的呓语!
可…这女人之前的操作,虽然离经叛道,效果却实实在在摆在那里。她身体恢复之快,远超常人。那孩子,更是被养得白白胖胖,无病无灾。
这一次,她如此激动,不惜撕破那层逆来顺受的伪装,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护崽本能,只因为一块没煮过的布巾?
是危言耸听?还是…她真的知道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秘密?
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
筹码的价值,似乎又增加了。
不仅仅是那个孩子,还有这个女人本身。
肃王薄唇微抿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幽光。
他没有现身,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回廊。
走出院门,他对身后如影随形的侍卫首领低声吩咐了一句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去查查,细菌是什么东西。任何典籍、方术、异闻,只要有记载的,都找出来。”
侍卫首领愣了一下,显然对这个古怪的词感到茫然,但还是立刻躬身:“是!王爷!”
肃王脚步未停,径首向前走去。
林氏…你身上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