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菌风波刚过几天，林晓的“科学育儿”理念在院子里初步建立。

奶娘周氏现在洗手洗得能搓掉一层皮，所有接触小宝的东西都得在开水里滚三滚。翠儿成了专职“煮布工”，小炉子就没停过火。

林晓的注意力，却越来越被怀里这个小崽子吸引。

不对劲。

非常不对劲。

三个月大的婴儿，该吃吃该睡睡该拉拉，没错。

但小宝…太安静了。

不是病恹恹的安静，是那种…过于清醒的安静。

他不像别的婴儿那样，大部分时间眼神懵懂，只会啊啊呀呀。

小宝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，像两汪清澈见底的深潭，特别亮，特别有神。林晓给他喂奶、换尿布、洗澡的时候，总觉得这崽在“观察”她。

那眼神，不像懵懂婴儿，倒像…像在努力理解什么？

比如现在。

林晓抱着他，轻轻拍着背哄睡。小宝没睡，睁着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，小眉头还微微蹙着一点。林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嘀咕：“崽啊，你这眼神…跟你哥乐乐小时候气我时，思考怎么狡辩的样子，简首一模一样！”

她甩甩头，把这荒谬的念头丢开。

乐乐？

那混小子远在另一个时空气人呢！

眼前这只是个奶娃娃！

就在这时，张嬷嬷捧着一个黑漆描金的托盘进来了，脸色有点古怪。

“林娘子，王爷…派人送来的。”

她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在茶几上。

林晓探头一看，眼皮跳了跳。

托盘里不是补品，不是衣料。

是几本书。

最上面一本，蓝布封面，三个大字：《三字经》。

下面还有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。

启蒙书？！

给谁？给她这个“林娘子”？

还是…给这个才三个月大的奶娃娃？！

肃王这冰块脸，几个意思？！

林晓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：试探？羞辱？还是…真的想“启蒙”小宝？他发现了小宝的异常？

她不动声色，拿起那本《三字经》，入手很新，墨香犹存。翻开，是工整的印刷体。她看向张嬷嬷：“王爷…可有话吩咐？”

张嬷嬷摇头：“送东西的侍卫只说，王爷赏的。让…让娘子看着办。”

看着办？

林晓捏着书页，指尖有点发白。

行！那就“看着办”！

她抱着小宝坐到窗边的矮榻上，让阳光暖暖地照进来。小宝似乎很喜欢这位置，舒服地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大眼睛依旧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书。

林晓清了清嗓子，用最轻柔的声音，开始念：

“人之初…”

她念得很慢，目光却紧紧锁在小宝脸上，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。

“…性本善。”

小宝乌溜溜的大眼睛，瞬间更亮了！像两颗被擦亮的黑曜石！他小小的身体在林晓怀里微微动了一下，不是哭闹，是一种…带着点小兴奋的扭动！更让林晓头皮发麻的是，小宝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8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18"></i>的小嘴巴，竟然极其轻微地、无声地…动了动？！

那口型…那口型…分明是在努力地…跟着她念“性本善”？！

林晓心脏猛地一跳！

差点把书扔出去！

她强压住震惊，继续念，声音依旧平稳轻柔，但心跳得像擂鼓：

“性相近…”

小宝的小嘴又动了！

无声地跟着！

眼睛亮得惊人，小拳头也握了起来，在空中无意识地挥了挥，像是在…激动？！

“习相远。”

林晓念完最后三个字，停下来，屏住呼吸看着小宝。

小宝也看着她，大眼睛里充满了…期待？

见她不念了，他似乎有点不满，小嘴瘪了瘪，发出一个带着催促意味的“啊！”音，小手还朝她手里的书抓了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