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王给的有限自由和偶尔赏下来的布料、点心,成了林晓启动“情报网络”的原始资本。
布料?剪!
点心?分!
目标明确:收买人心。
经过几天在西花园的“闲逛”和暗中观察,林晓锁定了一个目标:
王妃柳氏院里负责粗使浆洗的一个小丫头。十西五岁的样子,瘦瘦小小,叫…好像听人喊过“小翠”?
对,就叫小翠。
林晓注意到她好几次了。
总是在最冷的清晨或傍晚,提着一大桶沉重的衣物,小手冻得通红,甚至生了冻疮,走路都低着头,缩着脖子。经常被管事嬷嬷斥骂,动作稍慢一点,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难,小丫头只能默默垂泪,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就她了!
被压迫的底层,渴望一点温暖和认同,海淀卷王深谙“精准扶贫”和“情感投资”之道。
这天傍晚,林晓“恰巧”又在花园僻静处“散步”,看到小翠一个人吃力地提着半桶刚洗完的衣物,摇摇晃晃地往回走,小手红肿得厉害。
机会!
林晓推着小宝的竹车,自然地走了过去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关切:“哎,小丫头,等等。”
小翠吓了一跳,抬头见是林晓,认出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林娘子,顿时更紧张了,手足无措地行礼:
“林…林娘子安好…”
“快别多礼。”
林晓声音放得很柔,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上,眉头微蹙,
“这手…冻得不轻啊!都生疮了!王妃院里的管事嬷嬷也真是的,天这么冷,也不给备点冻疮膏子?”
先共情,拉近距离,顺便踩一脚对方领导。
小翠眼圈瞬间红了,委屈涌上来,又不敢抱怨,只低着头:
“奴婢…奴婢皮糙肉厚…没事的…”
“这叫什么话!”
林晓不赞同地摇头,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到小翠手里,
“拿着。”
小翠茫然地打开布包,里面是两双崭新的、厚实柔软的棉布袜子!
针脚细密,一看就暖和!
“这…这太贵重了!奴婢不能要!”
小翠慌了,这可比她身上穿的都好!
“拿着!”
林晓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,“我瞧着你这手冻的,看着都疼。这袜子是我用王爷赏的料子边角做的,不值什么钱,但厚实,晚上捂着手睡,能好受点。女孩子家,手脚暖和了,身子才不受罪。”
理由充分,关怀精准,降低对方心理负担。
小翠看着手里暖和的袜子,又看看林晓温和的眼神,再想想王妃院里那些刻薄嘴脸,眼泪“吧嗒”就掉下来了。她攥紧了袜子,声音哽咽:
“谢…谢谢林娘子…您…您真好…”
第一步,情感共鸣+物质关怀,达成!
林晓见火候差不多了,开始“闲聊”,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:
“唉,都是苦命人。王妃娘娘…性子是急了点,你们在跟前伺候的,想必更辛苦。”
再次共情,拉近心理距离。
小翠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用力点头,忍不住小声抱怨:
“可不是…动辄打骂…钱嬷嬷没了,新来的张嬷嬷更凶…”
“熬着吧。”
林晓叹口气,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,带着点“好奇”和“闲聊”的口吻,
“对了,前些天听人提了一嘴什么醉春楼…好像就在城西?离你老家近吗?那边现在…还热闹吗?”
抛出关键词,地点关联对方“老家”,降低警惕性。
小翠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林晓会问这个。
她想了想,摇摇头:“奴婢老家在城西柳条巷,离醉春楼那片儿倒是不远。不过…醉春楼三年前就被官府查封了呀!听说里面的人…都没了…现在那块地方可荒了,晚上都没人敢去,都说…闹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