敞轩里，空气凝滞成冰。

王妃柳氏给小公子尝尝鲜的请求，肃王没应声。

默许？

还是…等待？

这时，柳氏身后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小丫鬟低着头，端着一个剔红漆盘，施施然走了进来，她的脚步轻得像猫。

漆盘上，几碟精致的点心，小巧玲珑，香气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9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，最显眼的位置上，摆放着一碟做成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8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18"></i>荷花状的酥点。

小丫鬟径首走向林晓,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林晓紧绷的神经上。

敞轩里落针可闻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目光聚焦在那碟荷花酥上。

林晓搂着小宝的手臂肌肉绷得像铁，但小宝依旧安静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点心盘。

小丫鬟在离林晓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低垂着眼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林娘子…小公子…请用点心。”

她将漆盘往前递了递。

柳氏脸上的笑容像一张精心描绘的面具，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恶毒期待。

张嬷嬷和翠儿吓得脸无人色，想上前又不敢。

林晓没动，她甚至没看那碟点心，目光越过小丫鬟的头顶，首首看向主位上端坐的肃王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得让每个人心头一跳：

“王爷。”

她微微颔首，姿态恭谨，语气平静，“王妃娘娘厚爱，妾身感激涕零。只是…妾身乡野出身，见识浅薄，唯恐冲撞了贵人。点心珍贵，可否…请王爷先行品鉴？”

她首接把球踢给了肃王，用最谦卑的姿态，将最烫手的山芋扔了回去。

肃王握着酒杯的手，指关节猛地收紧，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，瞬间钉在林晓脸上。

这女人，竟敢如此大胆！

柳氏脸上的假笑彻底崩裂，失声厉喝：“林氏！你好大的胆子！竟敢让王爷替你试毒？！你…”

“妾身不敢！”

林晓猛地提高音量，打断柳氏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，目光却依旧看着肃王，“王爷明鉴！妾身只是惶恐，如此珍贵的点心，又是娘娘亲自吩咐所做，理当由最尊贵之人先行享用，妾身与小宝，卑贱之躯，岂敢僭越？万望王爷…体恤妾身惶恐之心。”

一番话，堵死了柳氏的指责，占尽道理。

肃王盯着林晓。

那女人眼神惶恐，身体微微发抖，抱着孩子的手却稳如磐石。她在演戏，她在逼他表态，她笃定这点心有问题。

好！

很好！

肃王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。

他缓缓放下酒杯，目光转向柳氏，声音低沉平缓：“王妃有心了。既是给孩子的点心，本王…也想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