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答应过…要考清北的…不能赖账…”
“妈妈错了…妈妈不该吼你…乐乐你醒醒…妈妈再也不逼你了…”
“看看妈妈…就一眼…”
她俯下身,额头轻轻抵在小宝冰凉的小额头上,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,浸湿了小宝的鬓角。身体因为巨大的悲痛和恐惧而无法控制地颤抖,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张嬷嬷和翠儿站在一旁,早己泪流满面,捂着嘴不敢哭出声。
肃王萧祁镇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。
他没有进来,高大的身影隐在门廊的阴影里,冰冷的眸光穿透半开的门扉,落在那个跪在床边蜷缩着身体,但全身却浑身散发着浓烈绝望和死寂气息的女人身上。
他看到了她布满血丝的眼。
看到了她一遍遍徒劳擦拭孩子的手。
听到了她嘶哑破碎语无伦次的呼唤,和那陌生的名字“乐乐”。
看到了她抵在孩子额前,不断滑落的滚烫泪水。
一种极其陌生的滞涩感,第一次缠绕上肃王那颗被权力和算计冰封的心脏。他习惯掌控一切,习惯将人当作棋子,筹码的价值在于有用,而一个濒死的孩子,价值正在急剧流失。
理智告诉他,该考虑后路了。
可眼前这一幕…这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…让他感到一种…难以言喻的烦躁和…一丝极淡的怒意。
为了一个孩子?一个随时会死的孩子?值得把自己也耗死?
他蹙紧了眉,眼神更加冰冷幽深。
这女人…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“王爷…” 赵太监小心翼翼地请示。
肃王没说话,目光最后扫过床上那毫无生机的小小身影,又落回林晓那仿佛灵魂都被抽干的背影上。他薄唇紧抿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,墨色的大氅无声地消失在昏暗的回廊里。
房间里,林晓对门外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她所有的意识都沉溺在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中。
湿帕子又一次覆上小宝冰凉的小脸。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用力眨了眨眼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就在这时——
被她紧紧包裹在手心,有点冰冷的小手指,几不可察地…动了一下。
像蝴蝶翅膀最轻的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