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坤宁宫那场陶器展刚散场不到半个时辰。

肃王府林晓的小院还弥漫着刚打完boss的心有余悸。

林晓正捏着小宝的脸颊复盘：“儿砸你看见没！皇后那笑容就是裹了蜜的砒霜！根基不稳福寿太盛？放屁！妈给你打的地基建长城那么稳！她就是想……”

话音未落。

“砰！”院门猛地被推开！

一脸汗的周管家带着一个面熟的御前小太监冲了进来！

小太监喘着大气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：

“圣旨——！！肃王府林氏......林小宝接旨！”

扑通！

林晓和小宝条件反射跪下。

林晓脑子还卡在皇后的基础稳定性讨论上：又来？！车轮战啊你们皇室！

小太监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，这八卦太劲爆了！：

“……咨尔林氏，教子有方，甚慰朕心……其子林小宝，天资颖慧……定于明日卯时三刻，御书房西暖阁……召见！！！”

轰！

林晓脑子空白了一瞬。

卯时？！皇帝爹你批奏折起这么早？！等等……明天？！皇后刚打完脸皇帝就急吼吼召见？！这是……火上浇油？还是……爸爸终于要下场了？！

小宝也懵了：皇帝爹……这么积极？想我了？还是要考更难的？

肃王那边。

周文斌第一时间将爆炸消息送进书房。

肃王正执笔的手顿了顿，一滴墨滴在刚写了一半的信笺上。

他缓缓放下笔。

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。

皇弟……这份急不可耐……孤很满意，东风己至。

第二天的御书房西暖阁。

天刚蒙蒙亮。

空气像绷紧的弓弦。

林晓拉着林小宝的手。

穿了肃王府连夜升级的行头，肃王的意思总计一下就是，甲方核心面谈，必须顶配。林晓是湖水蓝银丝暗纹裙，小宝同色系小袍子，衬得小脸如玉。

心跳？高压锅煮粥模式！表情？故宫蜡像馆同款。

梁九功亲自迎着，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，这对母子……真是什么大场面都赶上了。

暖阁里龙涎香一如既往。

皇帝萧祁煜己端坐紫檀圈椅上，穿着明黄常服。天色未亮透，几盏宫灯映着他脸部的轮廓，有种介于疲惫与沉肃交织的奇异气场。比上次更……有压迫感。

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
林晓和小宝扑通跪地，声音齐整得堪比仪仗队：“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。”

“平身，坐。”

皇帝声音听不出情绪，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林小宝。

小家伙起身谢恩，坐下小绣凳边沿。努力学着肃王的“端方”，但孩童那份清澈和紧张无法完全掩盖。

题库加载！警惕考题！

那张脸！在明亮的宫灯侧光下，与皇帝脑中那张幼年画像的契合度突破100%！

“林小宝。”

皇帝开口，省了开场白，首入主题，“天资颖慧。”

他重复着圣旨里的用词，慢悠悠的，“何为天资？何为慧？”

林晓心头一凛：开卷考哲学？！皇帝爹你这难度跳级太快！

小宝脑子“嗡”地运转，声音带着童稚的清晰：

“回陛下……天资……就是天生带的，像小草要发芽……慧……”

他小眉头微蹙，像在努力搜索，“像开窍！能明白爹娘夫子教的理！也能自己……琢磨出点道道！”

回答质朴！充满孩童的理解力和生命力！

皇帝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停顿了一刻。小草的比喻……

他目光深了几分：“《孟子·告子上》恻隐之心，仁之端也。如何解之？”

林小宝眨巴眼，想起林晓的题库：送分题！立刻顺畅背诵：“看见别人家娃摔哭了心里难受……这就是仁的开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