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儿砸!别这么首白!修饰一下!林晓心中尖叫。
但没想到,皇帝眼中竟然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……笑意?!
他懂,仁本就该始于本能。
皇帝视线转向林晓:“林氏。”
“民妇在。”
“‘教子有方’。”
皇帝看着她,目光犀利,“何谓方?”
考我教育理念?!海淀卷王申请出战!
林晓深吸口气,声音沉稳,不卑不亢:“回陛下。民妇浅见,教育之‘方’,首在‘立德’。教导小儿明是非,知对错,存良善之心。”
“其次在求知。识字断文,明理增智。”
“更在于……‘授之以渔’。”她抬眼,眼神坦荡看向皇帝龙袍前襟,带着一种来自底层的韧劲儿,“教会他立身处世的根本,能辨风向,能断前路,纵……身处‘淤泥’,亦能奋力向上,心向光明。”
话音落。
暖阁死寂!
比皇后那次还静!
连佛珠捻动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皇帝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复杂!
“身处淤泥,心向光明”……这不就是那孩子的写照嘛,更是这个女人自己的写照。
他看着林晓平静却蕴含坚韧力量的眼睛。
这份见识!这份气度!这份在“淤泥”里挣扎出来仍能保有光明的强大内核!
这绝不是一个只会背书的村妇!
这个女人……远超出孤的预期。
他看着那张酷似自己幼年的精致小脸,安静地坐在那里,努力“端方”,眼神却清澈纯粹得像一泓山泉。再看一眼那个将他护养成如此模样的女人……
一种极其强烈、从未有过的情绪风暴在胸中激荡!
是震撼!是惊艳!是一种血脉终于被照亮的悸动!
更深的……是一种几乎要冲破一切的……
这是孤的!
这是孤的儿子!孤的血脉!孤的女人……孤的……珍宝!
龙目深处,冰层碎裂,海啸般的情感汹涌地想要喷薄而出。
震惊、欣赏、动容……还有一种被深埋己久的、对这对被命运“遗弃”的母子迟来的……愧疚?!
他搭在扶手上的手,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指尖深深地掐进金丝楠木的雕花里。
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压下喉头的涌动。
他猛地闭上了眼。
片刻。
再睁开时。
所有的惊涛骇浪尽数被强行压下,只余下一片更深沉、更冷冽的平静。
但那平静之下,有什么东西己经截然不同。
“……好一个授之以渔。”
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,低沉得如同暗流涌动。
他不再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。佛珠重新缓慢捻动。
“退下吧。”简短的三个字。
梁九功立刻躬身:“是。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在宫闱中隐秘而飞速地传递。
与此同时。
坤宁宫内。
“咔哒!”一声脆响!
一支凤纹玉梳被生生掰断!
皇后柳清璃站在窗边,指缝间滴下殷红的血珠,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因极度扭曲的嫉恨而显得狰狞变形。
召见了,单独,还这么早,他竟……竟如此急不可耐!那贱婢说了什么?!让陛下露出那种眼神?!
林晓……肃王府……你们……很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