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为什么突然搜查?!(1 / 2)

院子里的时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,过得又慢又沉。

自从老兵那句“你爹是个好人”在耳边炸开,林晓的心就没落回肚子里过。各种念头像沸水里的气泡,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
爹是好人?为什么不能说出来?肃王把他们母子关在这儿,到底想用他们逼皇帝答应什么?

不能坐以待毙。

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,像根针一样扎着她。

必须让外面知道这里的情况,必须让皇帝知道,现在只有皇帝这条大腿可以抱一抱了。

可怎么传消息?院墙高耸,门锁重重,连只鸟都飞不出去。

她的目光扫过院子,最后定格在门口那个像松树一样挺首的身影上——那个老兵。

只有他了。

赌一把?就赌他那句没说完的话里藏着的善意,赌他接过点心的那只手,赌记忆碎片里风雪中那件官袍带来的微弱联系。

风险大到让她指尖发凉。一旦赌输,就是万劫不复。

但她还有选择吗?没有。

机会来得猝不及防。

下午,小宝练字的纸用完了。伺候的丫鬟战战兢兢地去请示门外的守卫,能否送些新纸进来。

守卫不耐烦地呵斥了几句,但还是叫来了一个粗使婆子。婆子低着头,送来一叠粗糙的毛边纸,还有一支半新的毛笔和一小块墨锭。

东西放在石桌上,婆子就赶紧退下了。

林晓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
纸!笔!

她强迫自己冷静,牵起小宝的手:“来,宝贝,娘教你写新字。”

她磨墨的手很稳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后背己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她在纸的右上角,极小极快地写下几行字。手腕悬空,字迹略显潦草,但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:

“肃王以妾身与小宝为质,欲逼陛下于漕运一事上让步。妾身可虚与委蛇,助陛下探听虚实。万望慎之。”

写完了。最要命的一步来了——怎么送出去?

首接给老兵?众目睽睽之下,怎么给?

她的目光掠过刚才送纸笔来的粗使婆子用过的那个普通木托盘,脑子飞快转动。

有了!

她看似随意地将那张写满字的纸揉成一团,混在几张小宝涂鸦的废纸里,一起扔在托盘上。然后,她端起托盘,走向门口。

心跳得像擂鼓,但她脸上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点无奈的笑容:“军爷,孩子胡写乱画糟蹋了不少纸,劳烦这些废纸帮忙处理一下吧。”

她将托盘往前递了递,最上面就是那张要命的纸团。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压在那纸团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老兵的目光扫过来。先看了看那堆废纸,然后目光抬起,落在林晓脸上。

他的眼神很深,像古井,看不出情绪。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林晓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。
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,老兵伸出了手。他没有去接整个托盘,而是粗粝的手指精准地掠过表面,看似随意地将那几张废纸,连同那个关键的纸团,一起攥在了手心里。

动作自然得像是掸掉一点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