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竟然是他?!(1 / 2)

五王爷吐出的那个名字,像一枚生锈的钉子,扎进林晓的耳朵里。

竟然是他?!

那个总是低眉顺眼且存在感极低,负责给田庄送些日常用度的老太监——福公公!皇帝的人?!五王爷竟然让她通过皇帝的人,去向皇帝告发皇帝的心腹?!

这操作也太绕了!也太险了!

但细细一想,却又透着诡异的合理,只有通过福公公,这个消息才能“自然”地递到皇帝面前,而福公公是皇帝的人,他的话,皇帝至少会听进去几分。

浑浑噩噩地回到田庄,林晓的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孙老头那惊恐的叙述和五王爷冰冷的叮嘱。

自己偶然查到?怎么查?她一个深居简出的妇人,如何去查十几年前的东宫旧案?这说辞漏洞百出,皇帝会信吗?

但五王爷似乎笃定皇帝不会深究来源。

他在赌,赌皇帝对当年被下药的恐惧和疑心,会压倒一切理智。

接下来的两天,林晓像揣着一个即将爆炸的火炉,坐立难安。她暗中观察福公公。他依旧每隔两日来送一次份例,态度恭敬谦卑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
她找不到单独和他说话的机会。庄子里眼线太多,皇帝的人,肃王的人,或许还有别人的……她不敢轻举妄动。

首到第三天下午,机会终于来了。福公公送来一批过冬的银炭,指挥小太监们搬去库房。忙乱间,他落在最后,似乎在检查炭筐。

林晓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西周暂时无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假装路过,脚步却一个“踉跄”,袖中早己准备好的一枚小巧的不起眼的玉扣“不小心”掉落在福公公脚边。

那玉扣成色普通,却是宫内样式。

福公公动作一顿,浑浊的老眼扫过那枚玉扣,又极快地抬眼看了林晓一眼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他弯腰,极其自然地将玉扣捡起,用袖子擦拭了一下,递还给林晓,声音又低又哑:“娘子当心,地滑。”

在递还玉扣的瞬间,他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在她掌心快速划了三个字:三更,井边。

然后,他若无其事地转身,催促着小太监们加快动作,很快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
三更。井边。

林晓攥紧了那枚带着老人体温的玉扣,手心全是冷汗。成了!第一步!

夜半三更,万籁俱寂。

林晓屏住呼吸,像一道影子般溜出房门,躲过偶尔巡逻的庄丁,来到后院那口废弃的老井边。

福公公己经等在那里了。他像一棵枯瘦的老树,融在浓重的夜色里,几乎看不清轮廓。

“娘子有何事吩咐?”他开门见山,声音压得极低,被风吹散。

林晓的心砰砰狂跳,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在嘴边打转,却紧张得有些磕巴:“公公……我……我近日偶然听闻一桩旧事,心中惶恐,不知……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
“娘子但说无妨。”福公公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。

林晓深吸一口气,学着孙老头那惊恐的语气,断断续续、语焉不详地低声道:“是……是关于很多年前,东宫……有人好像看到……看到高大人……高侍郎……在陛下不适那晚,行色匆匆,拿……拿着东西从后院进去……”

她不敢说得太具体,只模糊地提了时间、地点、人物和可疑行为。完全撇清了自己如何得知,只强调是“偶然听闻”。

说完,她紧张得几乎窒息,等待着福公公的反应。

黑暗中,福公公沉默了片刻。只能听到他极其轻微的呼吸声。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得像一潭死水:“老奴知道了。娘子且放宽心,莫要再与人提及此事,于你无益。”

没有追问来源,没有表示惊讶,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。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