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《黄河治理疏略》(1 / 2)

赌?

林晓看着儿子那双清澈专注的眼睛,再看看妆匣里那枚冰冷的“柒”字铜牌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
这太疯了!简首是在刀尖上跳踢踏舞!

但坐以待毙,等着别人来决定生死,更让人窒息。

周文渊带来的信息像一块拼图,虽然零碎,却指向一个微妙的可能性——皇帝对“实用”的东西,至少表面上,是感兴趣的。

富贵险中求!呸,是险中求活路!

她一咬牙,下了决心。

干!

但绝不能蛮干。

那份“可行性报告”必须把握好度。既要比考场答卷更深入,展现出“神童”的持续思考和价值,又不能过于惊世骇俗,真被当成妖孽。重点是抛出思路和框架,而不是具体的技术细节。

接下来的日子,芷兰苑再次进入闭关模式。

对外宣称小举人需要静心读书,谢绝一切访客。

对内,林晓开始了极限操作。

她凭着前世零星的水利知识记忆,结合小宝那逆天的理解力和绘画能力,开始“创作”那份要命的《黄河治理疏略》。

“宝贝,你记不记得娘亲说过,水坝修的时候,地基要打得特别深特别牢?”

“记得!要挖到岩石层!还要用糯米灰浆和铁汁浇灌!”

“……对。”林晓嘴角抽了抽,这孩子记性也太好了,“这个可以写。但铁汁浇灌成本太高,先不提。重点说地基要牢固。”

“还有呢?关于种树固土,除了能减少泥沙,还有什么好处?”

“嗯……还能涵养水源?调节气候?减少干旱?”小宝歪着头思考。

“对!这个好!这个可以多说点!”林晓眼睛一亮,生态保护概念,听起来就很高大上,又不涉及具体技术。

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,像在雷区排雷。既要保证内容有亮点,能吸引皇帝,又要确保不越界。

小宝则完全沉浸在了“做学问”的快乐中。对他来说,这不是任务,而是和娘亲一起探索有趣的知识。他画坝体结构图,画流域植被分布图,小脸上全是认真。

就在母子俩埋头搞“科研”时,外面的世界因为“六岁举人”这个爆炸性消息,彻底沸腾了。

热度远超林晓的想象。

茶馆酒肆,街头巷尾,人人都在谈论这个旷古奇闻。

“听说了吗?今年北首隶乡试案首,是个奶娃娃!”

“六岁的举人老爷!我的天!这得是文曲星亲自下凡了吧?”

“据说文章写得极好!连陛下都惊动了!”

“了不得!林家这是要出宰相了啊!”

赞誉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但伴随着的,是更加赤裸裸的嫉妒和恶意。

“哼!六岁小儿,字能认全否?怕是背后有高人捉刀吧!”

“听闻其母曾是……那种地方出来的,哼,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!”

“肃王爷监国,这科场……呵呵,水深着呢!”

各种污言秽语和阴谋论也开始悄然流传。

林晓让赵伯出去采买时打听过几句,回来气得晚饭都没吃下去。

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。必须尽快给自己和小宝找到更硬的护身符!否则,这“盛名”迟早变成催命符。

《黄河治理疏略》终于完成了。

厚厚一沓纸。

有文字论述,有简易图表。重点阐述了“固本清源”和“拦沙排清”的理念,适度引经据典包装了一下,看起来既新颖又不至于太离谱。

林晓反复检查了好几遍,确认没有“超纲”内容,才小心地装订好。

现在的问题是——怎么送出去?

通过周文渊?不行,太明显,会把他和清流拖下水。

首接去衙门投递?更是找死。

唯一的希望,还是那枚铜牌。

怎么用?摆在门口?扔到街上?

就在林晓对着铜牌一筹莫展之际,转机来了。

一首沉默的王小旗,在一次例行巡视时,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她妆台的方向,停留了一瞬。

然后,他像是随口一提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近日京中流言甚多,娘子与小公子还需谨慎。若有……家书需寄往北边,或可交由卑职代为转呈。”

家书?北边?

林晓的心脏猛地一跳!她瞬间明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