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更危险的开端?(1 / 2)

弩!

淬毒的弩!

林晓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将那凶器扔在地上!油纸散开,幽蓝的寒光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不祥的气息。

给她这个是什么意思?!让她去刺杀谁?肃王?还是皇帝?!这根本不是破局,这是催她速死!

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席卷了她。她手脚冰凉,心脏狂跳,几乎喘不过气。那个神秘盟友是疯子吗?!

窗外雨声淅沥。院外守卫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,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
林晓死死盯着地上的手弩,像盯着一条盘踞的毒蛇。

不能留!这东西绝对不能留!

她猛地扑过去,用油纸重新将其层层包裹,手指颤抖得几乎打不上结。藏哪里?哪里才安全?床底?砖下?都不行!一旦被发现,就是铁证如山的灭门之祸!

最后,她疯了一样在房间里西处翻找,终于从角落拖出那个积满灰尘、原本用来装旧衣物的破旧马桶。屏住呼吸,掀开木质桶盖,将油纸包狠狠塞进最底部,再胡乱塞了几件破布掩盖,重重盖上盖子。

做完这一切,她虚脱般瘫坐在地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幽蓝弩箭的冰冷杀气。

这一夜,林晓彻底未眠,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让她惊跳起来。

那把弩,像一块巨大的冰,压在她的心口。那个未说完的“唯一一途”,成了最恐怖的悬念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她活得如同惊弓之鸟。每一次院门响动,她都以为是来抓人的。

然而,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降临。

日子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。

肃王府再没有派人来骚扰。送来的饭菜依旧粗劣,但至少份量充足了,也没再发现明显的毒物。新任的孙校尉依旧面无表情,公事公办,除了守卫,从不与她们有任何交流。

皇帝那边也再无任何消息。没有考较,没有赏赐,没有谕令。仿佛完全忘记了她们的存在。

芷兰苑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岛。与世隔绝,死寂无声。

唯一的变化是,守卫似乎换了一批人。面孔更加生硬,眼神更加警惕。林晓隐约感觉到,监视的等级提升了,但方式更加隐蔽。

她不敢再试图与任何外界联系。那把藏在马桶底的弩,时刻提醒她危险的临近。

时间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下缓慢流逝。

秋去冬来,寒风萧瑟。

院子里的树叶落尽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,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林晓和小宝被困在这方寸之地,真正开始了“禁足”生涯。

最初的惊恐过后,是漫长的煎熬和无处不在的无聊。

不能出门,没有娱乐,消息断绝。每天面对的都是同样的高墙,同样的面孔。

林晓只能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“鸡娃”大业中。功课量加倍,再加倍。经史子集,诗赋策论,甚至她把自己能记得的所有数学、逻辑、自然知识都揉碎了教给小宝。

教学成了她对抗恐惧和绝望的唯一方式。

小宝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。他没有抱怨,没有哭闹,只是默默地读书,写字,思考。偶尔抬头看向娘亲时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会流露出超越年龄的担忧和懂事。

他长得很快,几乎一天一个样。青布小衫显得有些短了,露出了纤细的手腕脚踝。

母子俩相依为命,在冰冷的囚笼里互相取暖。很多时候,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,一个看书,一个习字,相顾无言,却能从彼此的呼吸中获得一丝微弱的力量。

林晓学会了从最细微处捕捉外界的信息。

送饭婆子放下食盒时一声无意识的叹息。

守卫换岗时几句压低的模糊不清的闲聊。

天空偶尔飞过的方向不同的信鸽。

她像一块贪婪的海绵,拼命汲取着任何一点可能的碎片,试图拼凑出高墙外的世界。

从这些零星的碎片中,她隐约知道:

南疆的战事似乎很不顺利,朝廷大军屡屡受挫,损兵折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