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贫民窟最肮脏的角落。
使者王焕捏着鼻子穿过污水横流的小巷,在一间挂着黑纱的门前停下。
他犹豫片刻,踏进了挂着黑纱的院门,瞬间被浓烈的香气呛得咳嗽。
屋内点着数十支红烛,烛泪在桌面凝结成诡异的蝎形。
层层纱帐后,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梳头。
"奉城主之手花生大士之命,特来..."
王焕话未讲完,纱帐内便传出一阵娇笑,随即一条蝎尾般的黑影闪过,王焕手中的诏书被钉在了门板上。
"小郎君,回去告诉你家大人,"一个妩媚却带着毒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,"我蝎娘子只对男人的痛苦感兴趣,保家卫国?呵呵,不如来试试我的新毒药?"
王焕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开始发黑,慌忙逃窜。
身后传来一阵癫狂的大笑。
第二封诏书被送到城北一座雅致的白墙小院。
使者李忠惊讶于院落的整洁,首到他看见屋檐下悬挂的数十条蛇蜕。
"进来。"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内室传出。
蛇郎君端坐在玉石餐桌前,苍白的脸上挂着礼貌微笑。
桌上摆着七道精致菜肴,每道都点缀着嫩绿的香菜。
"正好赶上饭点。"他优雅地抬手,"请。"
李忠刚坐下就发现不对劲——每道菜中央都有一块切工精美的肉片,纹理像极了...人类心肌。
使者刚说明来意,他就露出阴冷的笑容。
"去年冬天,"蛇郎君夹起一片"肉"放入口中,"我救了城主侄女一命。知道我要了什么报酬吗?"他拍拍手,两个仆人抬上一个铁笼,里面关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。
"他的心脏。"蛇郎君的金色竖瞳缩成细线,"每吃一颗活心,我的神力就延长一月。"他突然掀开地砖,露出下方囚牢——数十个衣衫褴褛的囚徒抬头望来。
李忠的筷子掉在地上。
蛇郎君轻笑:"参军,可以。回去问问花生大士,愿意每天给我提供一个死囚吗?记住,要活的,现取现吃才新鲜。"
蜈蚣叟的住处堆满了瓶瓶罐罐。
老人背部长着数条蜈蚣般的附肢,正在调配某种药剂。
"滚出去!"他头也不抬地怒吼,"老夫的神力是用来培育蛊虫的,不是送死的!那些北方蛮子有什么好怕?等他们染上我的瘟疫,自然就会...咳咳...该死,这具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..."
使者还想劝说,一条蜈蚣突然从房梁掉进他衣领。
他尖叫着拍打衣服,老头发出了沙哑的笑声。
白虎城外。
蟾大师盘坐在城郊沼泽中央的巨石上,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7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3"></i>的身躯布满毒腺。
"战争?杀戮?"他鼓胀的喉结动了动,"众生皆苦,何不放下屠刀?告诉花生大士,若他愿意来听我讲经三日,我便考虑他的请求。"
使者站在沼泽边进退两难,突然脚下一软,发现地面变成了吸人的泥潭。
"啊,忘了告诉你,"蟾大师眯起突出的眼睛,"这片沼泽会吞噬心怀杀念之人。你刚才...是不是想着怎么强行把我带走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