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子墨抱着算盘蹲在太虚境出口哀嚎时,鞋尖突然被个冰凉的东西戳了戳 —— 低头一看,是玉衡派那老占星师的罗盘,铜盘面都磕出了坑,老道士的脸比盘上的黑漆还黑,活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。
“别嚎了!天塌了!” 老道士一把拽住温子墨的腰带,金粉簌簌往下掉,“星轨乱了!心武星跟天煞星快撞一块儿了,再耽误会儿,江湖人都得跟着变流星!”
温子墨立马收了哭腔,扒拉着算盘珠子算账:“撞就撞呗,提前卖‘观星票’啊!山顶位置十两银子一位,前排加五两,再搭售点平安符 ——” 话没说完,就被老道士的罗盘敲了后脑勺。
“卖卖卖!就知道卖!” 老道士气得胡子翘,“占星阁的星轨盘都烧化了!最后显的字是‘星轨终章,太虚碑定’,你们不去刻碑,全江湖都得喝西北风度日!”
贺明舟正摸出小本本记 “星轨异常与集体焦虑关联”,闻言抬头笑:“老道长别急,星轨跟人心一样,就是有点‘认知失调’,刻块碑顺顺就行。”
“顺顺?” 老道士瞪圆了眼,“那是天轨!不是你账本上的错字!得用圣器镇,还得有人 ——”
“有人以身为尺,有人以血为墨,有人写注脚,是吧?” 林挽月把照胆剑往背后一背,剑穗上的银铃叮当作响,“早准备好了,就是得麻烦温公子把你那‘观星票’的念头先收收,免得刻碑时你往上面刻‘玉衡商盟赞助’。”
温子墨摸着后脑勺嘿嘿笑,刚要反驳,就见杨若雪的毒蝶突然全飞起来,围着老道士转了三圈 —— 老道士后颈突然冒出点黑气,跟之前光明卫的咒印一个模样。
“哟,老道长也中过惧意咒啊?” 温子墨凑过去戳了戳黑气,“难怪星轨算不准,是不是梦见矿脉全塌了?”
老道士脸一红,慌忙用衣领遮住:“少胡说!当年赤焰教偷袭占星阁,老夫…… 老夫只是没躲利索!”
萧战突然拽了拽贺明舟的袖子,把往生灯芯递过去 —— 灯芯竟微微发亮,指向天枢阁的方向。“碑在那儿。” 他声音轻,却比老道士的罗盘还准。
一行人往天枢阁赶时,温子墨还在跟杨若雪掰扯:“刻碑总得收点工本费吧?江湖各大门派凑凑,万八千两总有吧?我还能给碑加层金粉,保准三百年不褪色 ——”
“先把你欠心武学堂的十二扇门板钱还了再说。” 杨若雪头也不回,毒蝶在她头顶排成个 “钱” 字,“上次你说用赤金腰带抵,结果腰带里掺了铜,还好意思提收钱?”
温子墨立马闭了嘴,转头跟萧战卖惨:“萧小友你看,他们都欺负我!等会儿刻碑,你可得帮我说说情,咱们好歹一起捡过摄魂珠碎片 ——”
萧战没理他,只是把糖葫芦递过去,又指了指天上 —— 原本该亮着的心武星,此刻竟泛着点黑气,跟天煞星越靠越近,像两只快撞在一起的萤火虫。
到了天枢阁顶层,众人才算见识到 “太虚碑” 的模样 —— 那碑足有三人高,通体雪白,上面光溜溜的,连道纹路都没有,碑底却缠着些黑气,跟星轨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碑也太素了。” 温子墨绕着碑转了圈,“加个玉衡商盟的 logo 呗?就打个小算盘,不占地儿 ——”
林挽月的剑穗突然敲在他手背上,疼得他首咧嘴。“刻你的算盘?” 她挑眉,“等会儿刻碑要用人血当墨,你要不要先献点血,换个‘商道楷模’的位置刻上去?”
温子墨立马往后退:“别别别!我晕血!还是让萧小友来,他年轻,血旺!”
贺明舟没理他们胡闹,摸出幻光佩 —— 玉佩一碰到碑面,就亮了起来,印出行古字:“光暗共生,心心相印”。“这就是碑文了。” 他转头看向萧战,“得用你的血,把天煞魔体的能量引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