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往生台出来时,天阴得跟泼了墨似的,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,还裹着股挥不去的铁锈味。温子墨扛着半袋刚从高手那 “顺” 来的千年人参,嘴就没停过:“我说贺小子,下次再找这种埋在深渊边上的活,咱得把佣金翻三倍!你看我这新做的锦靴,才穿三天就沾了半鞋底的坟土,回头洗都洗不掉,多晦气!”
小影攥着萧战的衣角,另一只手举着快化了的糖人,突然指着前面蹦蹦跳跳喊:“萧大哥!你看那!有好多会发光的书!跟过年挂的灯笼似的!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只见不远处的山坳里,藏着座半埋在土里的石屋,屋顶破了个大洞,却有无数半透明的书册飘在半空,泛着淡淡的蓝光,看着既诡异又好看。贺明舟摸出兜里的恐惧检测仪,屏幕上的红光变成了柔和的绿光,他挑眉:“这地方有意思,不像暗卫营的据点,倒像个江湖版的‘恐惧档案库’。”
林挽月把照胆剑往腰侧挪了挪,剑穗上的光穗轻轻晃着:“进去看看,小心点,别碰那些飘着的书。”
刚走近石屋,温子墨就凑到飘在最外面的一本书前,伸手想摸:“这书看着挺稀罕,要是能拆两页卖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杨若雪突然伸手拍开他的手,语气带着点毒舌:“你敢碰试试?这书里裹的都是没消化的恐惧,沾了能让你梦见自己的商队全被偷光,账本还被改成欠条。”
温子墨立马缩回手,拍了拍袖口:“我就是看看,又没真要碰…… 再说了,我的商队有萧小哥护着,哪那么容易被偷。”
萧战没接话,他的目光落在石屋最里面 —— 那里有本比别的书厚三倍的黑皮册子,封面上用朱砂写着《惧意编年史》,封皮角落还刻着个小小的莲花纹,跟他掌心的纹路一模一样。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,指尖刚碰到书皮,册子就 “哗啦” 医生自己翻开了。
第一页上的字迹很熟悉,是他爹的。
“今日暗卫营来人,要借摄魂珠一用,说是为了‘稳定江湖’,我看他们眼底藏着贪念,没应。明舟那孩子带着幻光佩,以后要是遇到战儿,得让他多照看着点……”
萧战的手开始抖,指尖泛白。贺明舟注意到他的不对劲,走过去搭住他的肩膀:“萧小哥,别慌,这是本旧书。”
可书页还在自动往后翻,翻到最后几页时,画面突然变了 —— 不再是文字,而是清晰的虚影:萧战浑身是黑纹,天煞魔体彻底爆发,手里的摄魂珠泛着邪气,而林挽月的照胆剑插在他胸口,剑穗己经断了,地上满是心武弟子的尸体。
“不…… 不是这样的!” 萧战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石墙上,掌心的莲花纹瞬间黑了大半,周围飘着的书册突然躁动起来,蓝光变成了刺眼的红光。
小影吓得把糖人塞进嘴里,跑过去拉住萧战的手:“萧大哥你别害怕!那是假的!跟温大哥上次给我讲的戏本子似的,都是编的!”
贺明舟赶紧掏出个刻着糖纸图案的心锚木片,往萧战手里塞:“小影说得对,这就是本没写完的破剧本!你看,咱们现在就能改结局。” 他指着虚影里的画面,声音稳得很,“你看林剑仙的剑穗,她平时剑穗从不离身,真到那时候,她肯定会先唤醒你,而不是动手。还有那些弟子,他们手里都有心锚信物,怎么会这么容易出事?”
林挽月也走过来,照胆剑轻轻碰了碰那本黑皮册子,剑身上的光纹映在书页上,虚影里的画面开始变:原本断了的剑穗重新连起来,心武弟子们举起心锚灯,光芒把黑纹驱散了些。“这书里的恐惧都是过去的,未来的事,咱们自己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