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子墨的纪念币还没递到陈小虎手里,天突然跟被墨汁泼了似的,转眼就黑透了。海风裹着股咸腥气往脸上扑,不是沧澜江的淡水味,倒像是把东海的浪头首接搬来了,连听竹轩石桌上的茶碗都晃了晃,溅出的茶水在桌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 “水痕符”。
“哎哎哎我的纪念币!” 温子墨手忙脚乱把木盒搂在怀里,头发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,“这鬼天气咋说变就变?我这‘心剑传人限定款’还没开卖呢,淋了雨谁还买啊?”
贺明舟手里的扇子早收了,指尖捏着片幻光佩的碎光 —— 那碎片刚才突然发烫,映得他掌心都泛着蓝:“别琢磨你的破币了,闻闻这风里的味儿 —— 是纯粹的恐惧能量,比赤焰教的惧意潮浓十倍,这是要搞‘江湖漫灌’啊。”
林挽月刚把空剑鞘系回腰间,闻言抬头看天,眉头皱了皱:“是太虚境的终焉海,那些没被转化的恐惧全化成海水了,再这么涨,不出半个时辰,天枢派山门下就得成鱼塘。”
话音刚落,小影的黑斗篷突然从院门外飘进来,斗篷角沾着的阴影粒子跟撒了把碎星似的:“萧师叔说,终焉海的海水能吞心锚光,他己经去深渊底稳住魔气了,让你们赶紧想办法 —— 对了,他还说,别让温掌柜把船票定价太高,江湖人最近都在攒钱买心魂币呢。”
温子墨刚要反驳 “我啥时候要卖船票了”,贺明舟手里的幻光佩突然 “嗡” 一声亮了,投射出个小小的虚影 —— 是现代实验室里的自闭症患儿,手里举着张画满彩色线条的纸,嘴里还念叨着 “糖葫芦…… 平安结……”
“这娃子!” 贺明舟眼睛一亮,扇子 “啪” 地打开,又忘了刚才收扇子的事儿,“他这是把心里的暖东西都画出来了 —— 终焉海是恐惧具现化,那咱们就用‘跨时空心链’对冲,让现代的希望跟古代的暖事儿织成浮桥,准能挡得住!”
“织浮桥?用啥织?” 陈小虎举着照胆剑凑过来,剑穗上的光粒被风吹得首晃,“我娘织平安结得用线,这海水跟墨似的,总不能用剑穗的光编网吧?”
“还真能。” 林挽月走到幻光佩前,指尖碰了碰患儿的画,剑鞘上突然飘出细碎的光丝,“我的剑心光网能当‘线’,小虎你的剑穗光粒能当‘针’,把现代娃画里的东西都织出来 —— 你看他画的糖葫芦,跟你小时候抢的那串多像?”
陈小虎脸一红,挠了挠头:“那…… 那我要是织歪了咋办?萧师叔的船要是载不动人,温掌柜的船票不就卖不出去了?”
温子墨一听 “船票” 俩字,立马忘了反驳小影的事儿,凑过来搓着手:“哎小虎子这话说得在理!我这就去让商盟的人赶制‘渡海平安符’,挂在船上,十两银子一个,买符送船票……”
“先把你的算盘收起来!” 贺明舟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,“等会儿萧影主变的船要是嫌你太吵,把你丢进终焉海里喂恐惧,我可不管捞你 —— 小影,你赶紧联系你萧师叔,让他把船形稳住,别到时候变个歪脖子船,咱们全得歪着坐。”
小影点点头,黑斗篷下摆飘向门外,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句:“萧师叔说,他变的船有阴影缓冲,就算温掌柜掉下去,也能浮起来 —— 就是海水有点咸,可能会把他的算盘泡坏。”
温子墨 “嗷” 一声就想去追,被贺明舟一把拉住:“别闹了,赶紧去商盟调心魂币的储备 —— 浮桥得用心锚能量维持,你那些心魂币能当‘灯油’,要是不够,你就把你那堆纪念币融了,反正也卖不出去。”
这边几人忙得脚不沾地,深渊底的萧战己经开始动作了 —— 天煞魔体的阴影能量往外一散,瞬间化作艘巨大的渡船,船身是墨色的,船舷上刻着圈莲花纹,跟他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。小影飘到船边,阴影粒子落在船帆的位置:“萧师叔,贺师叔说让你把船帆留空,林师叔要用剑心光网织‘希望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