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明舟接过剪纸,指腹蹭过上面歪扭的 “谢谢你们”,心里软乎乎的。他抬头看林挽月,见她正望着窗外 —— 陈小虎正跟温子墨比划,说要在剪纸旁边加个剑穗图案;毒娘蹲在地上,捡着心魂币,嘴里还念叨 “这枚刻歪了,得重弄”;小影站在阴影边上,把那小弟子的布偶放在剪纸旁边,像是在给两个世界的信物搭桥。
“你看,” 林挽月轻声说,剑穗上的剪纸边角晃了晃,“咱们当年在无间渊拼命的时候,哪想到会有今天?小崽子们自己就能把心锚传下去,不用咱们再操心了。”
贺明舟把剪纸递还给小影,笑着点头:“这才是心武之道嘛 —— 不是咱们俩撑着,是每个拿着心锚的人,都能自己发光。”
正说着,温子墨突然喊:“哎!惧意蝶又飞回来了!还带了现代那边的消息!”
众人都凑到太虚门边上,就见惧意蝶翅膀上的光纹亮起来,映出个热闹的画面:现代诊所门口,那孩子正举着新剪的剑穗剪纸,身边围了群小朋友,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心锚模型 —— 有怀表,有布偶,还有个小姑娘举着个跟毒娘的毒蝶银饰一模一样的发卡。
“好家伙!” 温子墨眼睛都亮了,“这要是能搞个‘跨世心锚展’,左边摆现代的模型,右边摆江湖的信物,门票一文钱一张,咱们商盟今年的收成不用愁了!”
毒娘白了他一眼,却没再怼他,反而把刚捡好的心魂币递过去:“先把这些币上的剪纸刻好再说。要是刻歪了,我就让毒心花在你账本上开花。”
陈小虎拉着小影的手,蹦蹦跳跳地说:“小影师姐,等我背完指南,咱们一起去现代,跟那孩子学剪纸好不好?我要剪个超大的心锚灯,挂在太虚门顶上!”
小影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剪纸小心地夹进《跨世心武指南》里,轻声说:“萧先生会高兴的。”
贺明舟和林挽月并肩站在后面,看着眼前的热闹 —— 温子墨蹲在地上,跟毒娘争论剪纸该刻多大;陈小虎拉着小影,在地上画心锚灯的样子;惧意蝶围着他们飞,翅膀上的光纹映着太虚门楣上裱好的剪纸,红彤彤的,跟心灯似的。
檐角的记忆风铃又响了,这次映出的画面,是听竹轩前的空地上,一群小弟子围着剪纸,有的在学剪,有的在耍剑穗,有的在说现代的新鲜事。贺明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《沧澜心武志》,书页上的字突然亮了,跟惧意蝶翅膀上的光纹慢慢重合,像是两个世界的故事,终于织成了一张暖乎乎的网。
“走,” 林挽月拉了拉他的袖子,剑穗上的剪纸晃了晃,“去看看温子墨刻得怎么样了。别让他把好好的剪纸,刻成铜钱的样子。”
贺明舟笑着点头,把书合上,跟了上去。夕阳透过太虚门的光纹,洒在他们身上,也洒在那些闹闹哄哄的小弟子身上 —— 心锚灯的光,从无间渊的黑暗里亮起来,照过商道的风,映过现代的窗,如今正落在这些年轻的手心里,亮得跟永远不会灭似的。
他突然想起现代编辑的那句话,心里默默道:哪有什么私货?不过是两个世界的人,拿着各自的心锚,隔着时空,把温暖递了一程又一程罢了。这灯啊,能亮到万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