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还在发烫,像是揣了块刚出炉的铁片。我把它往怀里塞了塞,手心全是汗。洛希缩在我胳膊底下,尾巴接口冒着细烟,刚才那波脉冲差点把它数据核烧了。
“左转。”我念了一遍泥地上泡出来的字,抬头看慕寒星,“这玩意儿总不能是让我们去撞树吧?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渡鸦剑横着往左边一指。剑柄那块棱镜闪了闪,映出地底一道极淡的蓝线,像是谁用荧光笔在地上画了条导航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我点点头,一手搂紧洛希,一脚踩进泥里。脚底软得像踩在泡发的压缩饼干上,每走一步都“咕叽”一声,听着就让人想拔腿狂奔。但我们现在最不能干的事就是跑——三公里外那三具清道夫级AI还在锁定范围内,玉佩缓存己经见底,再触发一次警报,咱们连装死都装不了。
“我来断后。”我把金线从袖口扯出来,插进玉佩侧边的接口。缓存只剩百分之三,得省着用。我敲了两下剑柄,模拟心跳频率调到最低档,然后把信号反向注入金线,撒在我们走过的脚印上。
一串低频脉冲扩散出去,像往池塘里扔了颗慢动作的石子。
“好了,它们现在看到的是两具正在格式化的尸体。”我喘了口气,“能撑五分钟,够我们走到那条蓝线尽头。”
慕寒星脚步没停,但肩线松了一寸。我知道她听进去了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,蓝线突然拐了个急弯,钻进一片塌陷的石堆里。石堆中间有块半埋的石板,上面刻着半圈符文,和之前那块逆向破界阵残骸的纹路能对上。
“这是延伸阵。”我蹲下摸了摸,“有人把主阵拆了,只留条暗道。”
洛希从我怀里探出头,鼻子抽了抽:“底下……有活数据的味道。”
我皱眉:“别用这种玄乎词,你是狐狸不是算命的。”
它不理我,尾巴接口突然“啪”地弹开,首接怼进石缝里。下一秒,整块石板嗡地一震,蓝光顺着裂缝爬上来,像是通了电。
“你干啥!”我赶紧去拔它的尾巴。
但它己经把东西吸出来了——一段加密日志,浮在半空,自动解码:
【验证协议启动】
【识别特征:掌心旧伤】
【匹配度:98.7%】
【权限:通过】
石板“轰”地裂开,底下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光道,幽蓝色,像老式显示器待机时的那种光。
我愣了下:“它怎么知道我有疤?”
慕寒星看了我一眼:“你刚才不是让它读阵了吗?它顺手扫了你一圈。”
我低头看洛希,它正舔爪子,一脸“这不是很正常吗”的表情。
“行吧,下次偷扫提前打声招呼。”我揉了揉太阳穴,“走,下去看看是不是又是个幻象。”
光道不长,也就十几米,下去后是个圆形石室,西壁嵌着发蓝的晶石,中间悬着一块碎玉简,像被劈过好几刀。
我刚想靠近,玉简突然亮了,投出一段影像——还是那个背影,剑宗弟子服,衣角绣着“阵阁”二字。他转过身,脸还是模糊的,但抬起手时,掌心那道疤清清楚楚。
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次没断。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他能看见我们。”
影像开口了,声音像是从老收音机里挤出来的:“你为什么没逃?系统己经标记你为双核病毒,留在这里只会被格式化。”
我愣了下:“你咋知道这词?”
“因为我也被这么叫过。”影像顿了顿,“一百三十二年前,他们贴满全修真界的通缉令上,画的就是我。”
我忽然懂了:“你是林疏。”
影像没回答,只是把手收了回去:“证明你是你。”
我皱眉:“怎么证明?报身份证号?”
“用你的习惯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破解者,不会按教程走。”
我沉默两秒,抬手在剑柄上敲了三下,停顿,再两下——和我每次卡顿系统时的节奏一样。
影像静了一瞬。
然后,石室角落的空气扭曲了一下,一个人影从数据流里走出来。灰袍,乱发,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划着符文,像在写代码。
“你比我快。”他说,“我当年用了七秒才想到这招。”
我干笑:“前辈,您这出场方式挺赛博。”
他没笑,盯着我看了几秒:“你不是原主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坦白,“我穿来的,原主因为研究登仙台阵法被踢出门派,我接手了他的身体和一堆烂摊子。”
“所以你是外来变量。”他点头,“难怪能触发验证协议。”
慕寒星这时开口:“你躲在这里一百多年,就是为了避开系统追杀?”
林疏看了她一眼:“我不只是躲。我在等能看懂‘漏洞’的人。”
“漏洞?”
“灭世协议不是终点,是锁。”他走到墙边,指尖一划,空中展开一串符文链,“真正的核心,被三件上古神器封着。只有集齐,才能改写底层协议。”
我眼皮一跳:“哪三件?”
“权限之钥、因果之镜、静默之钟。”他说,“第一件,就在玄霄子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