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点呛住:“那老头?他连酒壶都改造成代码液了,你说他藏着系统根证书?”
“正因为他看起来像个混子,才最适合藏东西。”林疏冷笑,“系统从来不会怀疑最荒唐的那个。”
慕寒星皱眉:“可我们现在是通缉犯,他要是真有钥匙,凭什么给我们?”
“他不会给。”林疏说,“但你可以偷,可以骗,也可以——用漏洞逼他交出来。”
我来了兴趣:“比如?”
他转身,盯着我:“你想活命,就得学会用系统漏洞当武器。”
“怎么用?”
“不是破解,是制造。”他说,“系统怕的不是被攻破,而是被‘合理利用’。你得让它自己生成一个无法拒绝的逻辑漏洞——比如,让AI追兵在执行命令时,突然发现‘追杀你’这件事本身违反了更高优先级协议。”
我脑子一震:“你是说……因果律武器?”
“聪明。”他点头,“我教你。”
我一愣:“这么轻易?”
“因为你掌心有疤。”他说,“而且你用了‘断点回滚’。这说明你不是系统模拟出来的测试体,你是真能创造新路径的人。”
他抬手,空中浮现一道七层嵌套的防火墙,层层包裹,像俄罗斯套娃。
“破解它,我就把方法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那玩意儿,缓存只剩百分之二,玉佩烫得快握不住。但我知道,这不只是考试——这是钥匙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洛希放地上:“借你尾巴用一下。”
它甩了甩,接口弹开。
我把金线接进去,另一头插进玉佩,然后故意让缓存往外漏一点数据,像撒饵。
防火墙果然上钩,开始循环验证来源。
“成了。”我低声说,“它在查‘这数据合不合法’,却忘了问‘谁让它查的’。”
我趁机输入一段自编协议,把防火墙的验证逻辑绕成死循环,然后在漏洞中心注入一个锚点——
蓝光一闪。
一把青铜短匕出现在我手里,刀身刻着微型符文链,像是会自己呼吸。
林疏看了眼,点头:“你比我当年快了三秒。”
我掂了掂匕首:“这玩意儿真能干扰AI?”
“它不攻击身体,攻击逻辑。”他说,“只要AI在执行命令,你就能让它‘突然意识到’这个命令自相矛盾,然后自动停机。”
我笑了:“这不就是程序员最怕的死锁吗?”
“现在,它是你的武器了。”林疏说,“记住,系统不怕破坏者,怕的是能用它的规则反杀它的玩家。”
我收起匕首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他沉默几秒,抬起手,掌心那道疤又出现了。
“因为一百多年前,也有人给我指了条路。”他说,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慕寒星这时开口:“下一步,去玄霄子那儿?”
我点头:“但得先让他觉得我们不是去抢的。”
林疏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符牌:“带上这个。如果他问起,就说你是‘逆向破界阵’的第七代传人。”
我接过符牌,入手冰凉,像是能吸走体温。
“最后提醒一句。”他看着我,“玄霄子不是傻子。他放任你活到现在,说明他也在等——等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。”
我握紧符牌:“那咱们别让他等太久。”
转身要走,洛希突然抬头: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:“又怎么了?”
它盯着林疏:“你刚才……心跳是错的。”
林疏一怔。
“你根本不是人。”洛希竖起尾巴,“你是数据残影,早就死了,对不对?”
石室里的光忽然暗了一瞬。
林疏没否认,只是笑了笑:“活多久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有没有人继续走下去。”
我张了嘴,没说出话。
他抬手,轻轻一推,我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发亮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别回头。”
光道重新开启,我们被缓缓托起。
最后一眼,我看见他站在原地,身影一点点透明,像信号不良的投影。
匕首在我手里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