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疏持剑而立,青雾剑身清光流转,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半分。
她心中无语:若非小美强调整活剧本需要走个过场,刚才那一剑,她连一成力都没用上。
朝雨眼中闪过疯狂,她猛地抬头,双手急速掐诀,一股阴寒刺骨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气骤然爆发,瞬间笼罩整个演武场,空气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凝结声,地面覆盖上厚厚的冰霜。
这是洛川给她的杀手锏——上古冰神遗存的咒术,此术对同属性者威力虽减,但足以冻结寻常修士的仙力流转。
白疏微微挑眉,感受着这股试图侵入骨髓的寒意。
呵,果然是洛川老狗的手笔。
然而,这足以让寻常修士绝望的极寒,在白疏眼中却慢得可笑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 白疏轻嗤一声,指尖优雅地在身前划过一道玄奥轨迹。
那汹涌扑来的恐怖寒气,竟像是遇到了无上主宰,温顺地调转方向,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白疏指尖,随即,她玉手轻扬——
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
比朝雨释放时更加精纯、更加霸道的寒流,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匹练,瞬间轰入朝雨体内。
“呃啊——!” 朝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她感觉自己从内到外、从骨髓到灵魂都在瞬间被冻结,眉毛、睫毛、发梢瞬间挂满厚厚的白霜,呼出的气息化作冰雾,西肢僵硬麻木,连仙力运转都变得迟滞无比。
她惊恐地望向白疏,对方却依旧白衣胜雪,仿佛置身暖春,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。
高台上,洛川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猛地一颤,一道极其隐晦的暖流悄然注入朝雨体内,强行驱散了她体内部分致命的寒气。
“呵。” 白疏敏锐地捕捉到那点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,心中冷笑更甚。
这比赛还真是“公平”啊。
寒气稍减,朝雨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怨毒和疯狂,必须得到神骨,这念头如同魔咒驱散了部分恐惧,她再次举起芳华剑,不顾一切地冲向白疏。
“铛!铛!铛!” 金铁交鸣再次炸响。
这一次,双剑每一次碰撞,都爆发出奇异的景象。
青雾剑的青光与芳华剑的金辉激烈交融,所过之处,冰霜消融,枯木逢春。
演武场边缘的石柱上,粗壮的碧绿藤蔓如同活物般疯狂生长缠绕;灵泉之中,朵朵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,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,整个死斗场,竟在剑光交织中化作一片生机盎然的春之领域。
“天啊!这是……神迹吗?!”
“剑意化春!闻所未闻!”
观战席上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小美的声音在白疏脑中响起:“宿主,芳华剑乃上古春神佩剑,你的青雾剑亦是神器,双剑神力碰撞,自然引动这枯木逢春之象。”
朝雨被这异象震惊得心神一瞬失守,但随即回神出掌,白疏也出掌,掌风看似轻柔,却蕴含着排山倒海之力。
朝雨飞了出去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,砸在远处一根巨大的石柱上,石柱表面符文闪烁,才堪堪卸去部分力道,让她没有首接落地出局。
她艰难地抬起头,看向那炷己经燃烧过半的线香,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,她低估了……远远低估了白疏的恐怖。
为什么?为什么总有人比她强?!
从小在魔域,她便是众星捧月的存在,任何展现出超越她天赋的天才,都会被她用最残忍的手段扼杀,她才不在乎魔族损失多少未来,她只要自己永远是那唯最耀眼的第一天才!
白疏的存在,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进了她最扭曲、最不能容忍的骄傲里,那眼神中的怨毒和疯狂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