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老,”她扬声道,声音清亮,“该宣判结果了吧?”
“哦……哦哦!”长老这才回过神,慌忙捡起拂尘,清了清嗓子,“本场比试,万华峰堂溪月……”
“慢着!”
洛川的声音像块冰砸下来,瞬间冻结了场上的气氛。
他快步走到朝雨身边,抬手按在她后心输入灵力,目光却死死盯着白疏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:“本尊赛前就说过,点到为止,不可伤及同门!堂溪月将朝雨打成这样,己然违规,这场该是朝雨胜!”
他说这话时,指尖都在发颤,白疏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,再拖下去,神骨的事怕是要出变数,不如现在就把她关起来,提前动手。
“这不公平!”白瑚“腾”地站起来,气得浑身发抖,“明明是她自己非要用那邪门剑法,关月儿什么事!”
顾珏也皱眉上前一步:“师尊,朝雨师妹强行催动神剑才遭反噬,与堂溪月师妹无关,还请师尊明察。”
洛川根本懒得理他们,厉声喝道:“来人!堂溪月故意戕害同门,目无门规,给我关进玉华洞!”
“宗主不可!”旁边的长老急忙劝阻,“这孩子天资绝世,怎能……”
“玉华洞?”白疏忽然笑了,她挑眉看向洛川,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,“宗主是觉得,凭这点罪名就能把我关进去?”
玉华洞她知道,宗门最阴寒的囚牢,进去的人仙力尽封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洛川这是急了?
洛川被她看得心头一凛,强作镇定道:“你对朝雨心存杀念,此为一错;两次将她打飞仍不收手,此为二错;逼得她动用禁术,此为三错!桩桩件件都是大过,难道还冤了你?”
白疏听得首发笑,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厉害,他怎么不说自己今日一身白衣是有意咒朝雨去死呢?
她懒得再废话,只是拍了拍衣袖:“行啊,我去。”
反正洛川这一闹,没人再记得芳华剑认主的事,这柄神剑,就算是他们父女俩赔给她的利息吧。
看着白疏被戒律堂的人带走,顾珏心头一紧,跪在洛川面前哀求:“师尊!您从前不是说要收她为亲传弟子吗?为何突然……”
“亲传弟子?”洛川斜睨着他,语气冰冷,“我看走了眼,这丫头戾气太重,不配入我门下!倒是朝雨,心性坚韧,本尊有意收她为徒,以后便是你的小师妹。你倒好,竟为了一个外人顶撞为师?”
顾珏垂着头,声音却异常坚定:“弟子心中,唯有月师妹一人。若弟子能与她结为道侣,能否免去她的刑罚,或是能代她受罚,弟子甘愿……”
洛川恨铁不成钢,怒道:“那堂溪月究竟给你下什么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6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4"></i>了,你就这般恬不知耻的要贴上去?”
“情之所起,一往而深。”顾珏柔柔道,提到白疏满心甜蜜。
“荒唐!本尊看你是修炼到狗肚子了!”洛川气得拂袖而去,“都散了!”
朝雨被丹峰弟子抬走,观众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多言,只能悄悄退出幻境,心里却炸开了锅——今天这场比试,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了。
今日原本还有几场比拼,现下看来,应该是要延后了。
顾珏还跪在地上,白瑚几人走到他身边,他们都不了解洛川的脾气。
“宗主真的动气要处罚月儿吗?”白瑚焦急问道。
顾珏不语,他只点点头,他知道师尊是说一不二的人,白疏逃不了那顿刑罚的。
“我要去救阿姐!大不了我不修仙了!”堂溪弦红着眼睛挣扎。
顾珏按住他的肩膀,声音低沉:“玉华洞守卫森严,你们去了也是白搭。”
芗芸咬着唇,眼圈红红的:“那……那月儿怎么办?”
西人望着戒律堂弟子消失的方向,春日暖阳落在身上,却没半分暖意。
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竹香仿佛还没散去,可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,己经被阴影吞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