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华洞内,西周寒气凝结在冰壁上,闪烁着幽冷的光。
白疏斜倚在一块巨大的寒石上,姿态慵懒,仿佛身处避暑山庄,而非令人闻风丧胆的宗门禁地。
洛川父女的精彩表演通过小美的分屏首播,在她识海里纤毫毕现。
白疏冷笑:“啧,好一出父慈女孝的窝里斗大戏。”
原以为只是单方面的掠夺,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,洛川那老匹夫,怀里竟也揣着根神骨,还被自己的乖女儿惦记上了。
洞内寒气对她而言如同清风,但看着朝雨那扭曲的恨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机,白疏只觉得这出戏越发有趣。
洛川还在他那静室里做着挖她神骨的美梦呢,浑然不知他亲生的小棉袄己经磨刀霍霍,准备给他来个大义灭亲。
“无聊。”白疏打了个哈欠,干脆利落地闭眼睡觉。
这方小世界,能真正威胁到她的存在寥寥无几,她现在唯一的愿望,就是任务结束后能在穿书局的空间里好好瘫上一阵子。
在位面里,就算睡觉也像在加班,脑子里总盘算着任务进度、剧情走向,只有在绝对安全的空间里,才能彻底放松紧绷的神经。
不知过了多久,洞口的禁制微光一闪,一份冰冷的饭食被送了进来,送饭弟子如同哑巴,放下就走。
白疏这才想起白瑚他们,洛川昨日气急败坏,只想着关人,倒忘了搜刮她身上的东西,玉华洞的禁制确实能阻隔符篆一类,可惜,她白疏不是寻常人。
指尖微动,一张千里传音符激活。
“月儿?” 符箓那头瞬间传来白瑚惊喜到发颤的声音,紧接着是芗芸压抑的抽泣和堂溪弦语无伦次的呼喊。
“是我,没事。”白疏声音平稳,“你们怎么样?洛川那老狗没迁怒你们吧?”
她之前光顾着看洛川父女斗法,还真有点担心那老东西丧心病狂拿芗芸他们来威胁自己。
“我们没事,月儿,你那边……”白瑚急切地问。
“放心,这破洞困不住我一根头发丝儿。”白疏语气轻松,但接下来的话却带着凝重,“听着,你们千万别冲动跑来救我,接下来玉华洞这边可能会热闹起来,动静估计不小,你们提前做好准备,情况不对,立刻离开朝阳宗!”
她必须给伙伴们预警,洛川为了神骨,什么脏水都泼得出来,类似入魔、叛门的罪名随时可能扣在她头上,一旦她破洞而出,等着她的必然是铺天盖地的除魔卫道追杀令,她倒是不怕,但不想连累真心待她的人。
想到白瑚修仙的艰辛,白疏声音带上一丝歉意:“白瑚,抱歉,连累你刚入仙门就要……”
“说什么傻话!”白瑚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豪气,“离开便离开!这朝阳宗宗主如此是非不分、构陷弟子,可见根子早就烂了,它早己不是我心中那个光明磊落的仙门圣地,月儿,你放手去做,不用管我们,大不了我回去继承家业当掌门!”
白瑚的话像一股暖流。是啊,洛川的所作所为,早己玷污了朝阳宗这块招牌,他今日能为了神骨冤杀她白疏,明日就能为其他利益牺牲任何一个普通弟子,原主堂溪月有那点可怜的女主光环才让真相有暴露的可能,若是换了旁人,恐怕早己悄无声息地化作枯骨。
有了伙伴们毫无保留的支持,白疏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。
洞内不知晨昏,永远亮如白昼,显然是故意折磨人的手段,可惜白疏睡眠质量好得惊人。
手脚虽被沉重的寒铁链锁着,活动范围有限,但她懒洋洋地扯过宽大的衣袖往脸上一蒙,作成简易睡眠眼罩,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。
不知睡了多久,洞门禁制再次波动,一股带着孔雀尾羽般华丽又冰冷的气息涌入。
白疏拉下衣袖,睁眼,对上朝雨那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眸子。
“怎么?看到我很失望?”朝雨款步走近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恶意。
白疏调整了下被铁链硌得不舒服的姿势,懒洋洋道:“有点意外,但想想,也在情理之中,毕竟,你们父女俩最近都挺忙的。”
朝雨轻笑一声,走到寒石边,俯下身,那张艳丽却透着邪气的脸几乎要贴上白疏,冰冷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冷香,扑面而来。
“你倒是惬意,外面可热闹了,你恐怕不知道,外面都在传,说你是魔族派来的奸细,意图颠覆仙门,人人喊打,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,挫骨扬灰呢。”她吐气如兰,笑得娇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