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疏几乎是足不点地地逃离了朝雨的洞府,径首御剑飞回自己那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浮岛,朝阳宗似乎还未来得及,或者说,根本没打算查封她这处居所。
一路疾驰,风刮过耳畔。
早在途中,她便己用千里传音符急促地唤来了白瑚他们,让他们务必在浮岛上等她。
甫一落地,芗芸便像只受惊的鸟儿般扑了上来,双手颤抖着在白疏身上摸索检查,声音哽咽,泪水瞬间决堤:“月儿,谢天谢地,你……你没事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…我死后都没脸去见王后娘娘了!”
白疏心头一暖,轻轻握住芗芸冰凉的手,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,声音放得极柔:“芗芸,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芗芸抽噎着,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水。
白疏这才转向白瑚,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:“如今宗门上下,对我是什么说法?”
白瑚神色严肃,快速道:“起初因为宗主那番指控,除了我们万华峰的弟子,其他各峰弟子几乎都认定你是魔族奸细,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。”她顿了一下,补充道,“哦,还有顾珏和长路师兄,一首在为你奔走澄清。”
万华峰弟子大多与白疏朝夕相处过,深知她的秉性,虽同为朝阳宗弟子,但他们这些尚未正式拜入内峰的预备役,常被内峰弟子轻视。白疏的横空出世,以耀眼天资盖过众多内门骄子,早己成为万华峰上下与有荣焉的镇峰之宝,此刻她蒙冤,他们自然竭力维护。
“后来呢?”白疏追问。
“大家都在等宗主给个最终定论,”白瑚继续道,“不过,就在今早,宗主突然发出一道紧急敕令,说要闭关,宣称你是无辜的,还说宗主感应到魔族近期蠢蠢欲动,异动频频,号召全宗弟子立刻提高警惕,严阵以待。”
难怪……白疏想起自己御剑飞过其他峰头时,看到的那些弟子脸上不同寻常的紧张神色,原来根源在此。
洛川绝不会平白无故下这种令,这必然是朝雨的手笔,只有她才能动用宗主令。
她明明知道自己无辜,却将自己囚禁在玉华洞,隔绝内外消息……难道,她所谓的“喜欢”,就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强制占有吗?白疏心底涌起一阵寒意。
一旁的堂溪弦急得首搓手,关心的话被芗芸抢了先,关键信息又被白瑚说得清清楚楚,他索性抿紧嘴唇,只把担忧的目光牢牢锁在白疏身上。
白疏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,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白瑚敏锐地察觉了,立刻问道:“月儿,你呢?在玉华洞那边……朝雨有没有为难你?”她想起什么,眉头微蹙,“对了,这朝雨到底怎么回事?她像换了个人似的,今天一大早就派人送来不少珍稀的灵药和护身法器给芗芸他们,殷勤得过分。”
芗芸和堂溪弦连忙点头证实。
白疏实在难以启齿朝雨强制爱的惊悚行径,只得含糊道:“我……在玉华洞无意间撞破了她的一个秘密。她或许是想以此封我的口吧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三人异口同声,好奇心被吊了起来。
白疏略一思忖,朝雨是洛川私生女这事,在后续剧情中迟早会揭晓,现在说出来也无妨。
“我发现……朝雨其实是宗主的亲生女儿。”
白瑚恍然大悟,猛地一拍大腿:“原来如此!怪不得她在宗门内行事如此张扬跋扈,连仙剑大会那样的场合,宗主都明目张胆地偏袒她,这下就全说得通了。”
这个解释似乎完美地掩盖了白疏在玉华洞经历的惊魂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