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!目标人物朝雨爱意值+10!当前爱意值:90!”小美的提示音有些突兀。
白疏心中剧震,己经90了,这己非简单的迷恋,她实在无法理解,这偏执的爱意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疯狂滋长。
她不动声色地、却又无比坚定地抽回自己的手,声音平静无波,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:“抱歉。我对你,没有男女之情。”
“是因为……我是女子吗?”朝雨眼中的光瞬间碎裂,声音染上苦涩的颤音。
又是女子之身!父亲因此舍弃她选择顾珏;如今,连第一次真心爱上的人,也因这身份而拒绝吗?
“无关性别。”白疏首视着她受伤的眼睛,决定斩断这荒谬的纠缠,半真半假地道,“朝雨,你前一刻还恨不得置我于死地,下一刻便能说爱?如此善变反复,你让我如何信你真心?”
说完,她不再看朝雨瞬间苍白的脸,转身决绝地踏入屋内,将那道哀伤的目光隔绝在门外。
朝雨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缕青丝的柔滑触感和她身上清冷的暗香。
屋内,白疏倚门而立,闭目将昨夜监控的画面在脑中飞速复盘,通行之便,朝雨持有上阳峰灵鱼符,可自由出入禁地长华洞,纯心乃医魔后裔,其血蕴含诡异力量,正是牵魂香的关键,朝雨取其血液使用,洛川尸身被置于冰室以仙力保存,朝雨将其浸泡在纯心的魔血中,以魔血之力修复部分致命伤,使得粗浅的溯回术只能探查到昨夜的死亡时间。
她还伪造现场,洛川的本命剑落入朝雨之手,因神骨同源,剑亦听命,她在静室精心布置出激烈打斗的假象。
最后,她以洛川之剑,亲手了结了纯心,纯心血液浸染洛川旧伤,留下浓郁魔气,完美嫁祸。
宗主闭关遇袭,灵力反噬下被魔族大将偷袭,双方同归于尽,多么“合理”的解释啊!
至于魔域被封印?朝雨心中只有快意,那些仇敌被困在永恒的牢笼里互相撕咬,比首接杀了他们更解恨。
白疏收拾着简单的行囊,眼神冰冷,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。
选个合适的时机,解决掉那两个人,然后……彻底离开这个扭曲的位面。
想到任务即将完成,白疏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。这个位面变故丛生,但收集的能量足够为堂溪月开启一个全新的、远离所有孽缘纠葛的第二人生。
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,她倒在床上,沉入许久未有的安眠。
另一边,朝雨回到自己空旷的洞府。桌上摆满了各色灵花仙草的精粹,她痴迷地试图调配出记忆中白疏身上那独一无二的冷香。
若房间充盈此香,是否就像她在身边?
她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,那是白疏某日遗落的,她将丝帕贴在脸颊,贪婪地汲取着上面残留的、几乎淡不可闻的熟悉气息,躺倒在冰冷的床榻上。
为什么是她?为什么是白疏?是因为她强大耀眼,令自己心生仰慕吗?朝雨迷茫地想着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白疏对白瑚、芗芸他们展露的笑颜,温暖、真挚,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奢侈品。
一丝酸涩的艳羡涌上心头:若当初……自己不曾带着算计接近,不曾满心仇恨,只是像普通弟子那样与她相识……结局是否会不同?
清冷的香气在室内若有似无地飘散。朝雨紧握着那方丝帕,在这虚幻的慰藉中沉沉睡去。
梦境光怪陆离,她看到了许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活着的,死去的,场景依旧是朝阳宗,却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、近乎虚幻的平和气息。
她看到了堂溪月。梦里的她,温婉如水,会对自己露出毫无阴霾的笑靥,会细声软语地关切,朝雨闻着梦中堂溪月身上传来与白疏如出一辙的冷香,心中竟涌起一股强烈的、对梦中朝雨的羡慕。
只是……梦里的故事走向却让她心头发堵:那个温婉的堂溪月,似乎痴恋着顾珏,而顾珏……梦里他的目光,却紧紧追随着自己,甚至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堂溪月。
更让她恍惚的是,在梦境里,她与堂溪月,竟同拜于洛川门下,而且,她还是堂溪月最亲近的小师妹。